『對。擊潰他這個主體,他的意識就沒有地方可以附著。到時候靈魂巴士一來,首接給他收走,該投胎投胎,該輪迴輪迴,反正不會再纏著我們了。』
方臨珊聽完,沉默了足足十秒鐘,小臉蛋兒漸漸皺成了一個菜包子。
“那有什麼用啊,”她連聲音都蔫了,帶著濃濃的委屈:“我又打不過他。”
“阿哲現在這樣,別說打架了,走兩步都得扶牆。李工說他核心的傷沒法完全修好,以後都不能高強度戰鬥了。你讓我倆去‘擊潰’紫淵?他站著不動讓我打,我都破不了他的防!”
瞧瞧,說著說著,這小妞兒都快出哭腔了。
“你說的這不是辦法,你這是給我畫大餅。還是餿的那種。”
話音一落,靈核也沒有說話。
方臨珊自己氣了一會兒,又蔫蔫地蹲下去,把剛才掉地上的菜撿起來,繼續摘。但摘得心不在焉,連好葉子都被她一片片的掐斷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靈核的聲音才又響起來,這回沒那麼欠揍了,有點悶。
『......我也沒讓你現在去打呀。』
小姐姐聞言,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就是告訴你,他不是無敵的。』靈核解釋道:『他也會死,也有弱點,也不是永遠甩不掉的陰影。你現在打不過,不代表以後打不過。主人現在動不了,不代表他永遠動不了。』
它頓了頓。
『而且,你不是一個人啊。』
方臨珊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下意識的揪著手裡的那兩根菜。
『你還有我。雖然我現在弱得跟個螢火蟲似的,但我能醒過來,就能慢慢恢復。』
『主人也是。他核心雖然傷了,但意識碎片還在,人還是那個人。比你想象中能扛得多。』
小妞兒聽著,耷拉著腦袋,看著手裡那根被她摘得光禿禿的青菜梗。
“......我知道。”她小聲嘀咕著:“我就是著急。”
『急也沒用。』靈核說:『紫淵活了上千年,你才二十出頭,你著什麼急?跟他比命長都比他更有勝算。』
“你這也太不會安慰人了吧,我活幾輩子了,我自己都快數不過來了。”
『我是說這個空間嘛......反正就是不用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靈核淡淡地說。
聞言,方臨珊把摘好的菜放進盆裡,站起身,往帳篷裡看了一眼。
陳明哲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半靠在床上,目光越過帳篷裡昏暗的光線,落在她身上。
她對他笑了笑,比了個“沒事”的口型。
然後在心裡對靈核說:『行吧,饢餅就饢餅,好歹是個圓的。』
『是畫餅,不是饢餅。』
『都一樣。』方臨珊說:『反正我現在先啃著,等以後有機會,再把這餅變成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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