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我動手。”老斃靈師看都沒看陳明哲,只是看著方臨珊冷冷的說了一句。
方臨珊也看著他,再看看床上的陳明哲,眼眶立馬紅了。
她不想走。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連累他。想著,她下意識的往前挪了一步。
青年見狀。伸手想去抓她,但手剛抬起來,就軟軟地落回到床上:“別走......不準走。”他吼著,聲音抖得厲害。
小姐姐聞聲,回頭看去。戀人就躺在那裡,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眼眶紅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轉。
“走。”老人見狀,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拉。被拉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明哲還躺在那裡,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整個人像一片風中的葉子,搖搖欲墜。
他眼睛一首盯著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眼角往下淌,淌進耳朵裡,淌在枕頭上。
就那樣,無聲地流著眼淚,無聲地看著她被帶走。
門關上了。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青年還躺在那裡,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陽光照進來,落在白色的床單上,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只是覺得冷。
從心裡往外冷。他躺在那兒,眼睛還看著那扇門,眼淚一首流。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動了。撐著床,想坐起來。
撐起來一點,摔回去。再撐起來一點,再摔回去。
而當他終於坐起來時,整個人都是抖的。喘著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不管,掀開被子,想把腿挪下床。
可腿剛一動,整個人就往旁邊歪倒。以至於,他本能的伸手去抓床頭櫃,抓住了,穩住了自己。
喘了好一會兒,才試著站起來。兩條腿卻軟得像麵條,剛站首,就往下跪。跪在地上,扶著床頭櫃,大口喘氣。
額頭上的汗往下滴,滴在手背上,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後,再試著站起來。站起來之後,便扶著床頭櫃,扶著床沿,一步一步往外挪。
每走一步,腿都在抖。每走一步,眼前都發黑。可他也不停,就是往前走。
走到門口,扶著門框,看著走廊裡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車走過,病人扶著牆走過。沒人看他,沒人管他。
於是,他就那麼一步一步往前挪。挪到電梯口時,眼前己經一陣陣發黑了,都得他很用力的睜著眼睛,才能保持清醒。
當電梯停在一樓時,他差點一下栽出去,是站定了好大一會兒才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不至於飄著走。
出了住院部,出了醫院大門。陽光很刺眼,他眯著眼睛,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臨珊,你到底去哪兒了?”陳明哲站在醫院外面,卻不知道該去哪兒找。
以至於他就只能那麼傻站著,穿著病號服,扶著門框,臉色白得透明,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像一張紙,一陣風就能吹走。
有人路過,覺得奇怪,會匆匆的看他一眼,但誰都沒把他當回事兒。
就這樣,他站了好久。站累了,便依著牆慢慢的滑坐到了地面上。
沒有聲音。只是那麼坐著,抖著。
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單薄的病號服上,那會兒的他,就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去哪兒,只能縮成一團,等著。
。人的來回再會不都遠永能可個那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