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忍著沒掉下來:“舅舅打的。他還打了我媽媽。”
話音一落,小姐姐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這隻茶杯犬的時候,它站在斃靈師面前,仰著腦袋,叫得那麼兇,一點都不怕。
她以為它很厲害,以為它靈力很高,什麼都不怕。
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孩子,低著頭,小小的,瘦瘦的,胳膊上全是傷,跟個普通的小女孩兒沒什麼兩樣。
想著,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媽媽呢?”
話音一落,小孩兒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媽媽跑了。舅舅說媽媽不聽話,把媽媽打跑了。然後他就打我。”
說著,她還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動作很快,好像怕被人看見:“我從家裡跑出來的。”她說:“我不知道去哪兒,就想起你了。”
聽了這些話,方臨珊站起身。轉頭看向陳明哲。陳明哲己經從床上下來了,站在她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她舅舅為什麼打她?”陳明哲問。
小姐姐聞言,再轉回去,蹲下來,平視著小女孩兒的眼睛問道:“你舅舅為什麼打你媽媽?”
“媽媽說,舅舅想讓媽媽嫁人,媽媽不嫁。舅舅就生氣了。他說媽媽是妹妹,就該聽他的。媽媽不聽話,他就打媽媽。”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後來媽媽跑了,舅舅找不到媽媽,就打我、吼我,不讓我跟班裡的同學玩兒,說我是靈,他們是人,不能在一塊兒玩兒。”
這不,方臨珊聽著,手攥得緊緊的。
“他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靈就是靈,別想跟人類在一起。他說媽媽就是想跟人一起過日子,才會跑掉的。說我以後也會跟媽媽一樣,不聽話,跑掉。”
邊說,邊抬頭看著方臨珊,眼睛紅紅的,但忍著沒再哭:“姐姐,靈族是真的不能跟人類在一起嗎?不能一起上學做好朋友嗎?”
小妞兒聞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能說什麼呢?說能?她自己現在還被關著呢。說不能?那她為什麼要留在這個空間,為什麼要跟陳明哲在一起?
而且,源空間裡,她作為一個人類,作為一個未來的斃靈師,也是非要跟身為靈王的陳明哲在一起的
瞧瞧,見她沒回答,孩子終於哭了出來,哭得很小聲,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就是不發出聲音,好像怕被人聽見。
青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堵得慌。蹲下來,看著那個小女孩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叫豆豆。”天知道,這聲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那豆豆吃飯了嗎?”
小傢伙兒一聽,立馬搖了搖頭,一看就是肚子餓了。
陳明哲見狀,站起身:“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
語落,他轉身去了裡間,因為裡面還有早上剩的麵包和牛奶。他拿過來,放在豆豆麵前:“吃吧。”
“謝謝哥哥。”語落,便拿起麵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她吃得很慢,很仔細,把每一口都嚼很久。麵包屑掉在裙子上,都撿起來放進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