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哲發現自己最近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天上班之前,要先在辦公室門口站三十秒。
不是思考今天要處理什麼工作。不是欣賞走廊裡那些暗金色的光帶。是聽,聽裡面有沒有人。
三十秒,足夠他確認辦公室裡有沒有那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腳步聲。
天知道,那腳步聲的主人有一個特點,從來不敲門。不是因為她沒禮貌,而是因為她根本不覺得陳明哲的辦公室是一個需要敲門才能進的地方。
在她的認知裡,整個靈魂巴士站大概分為兩類區域:她想去就能去的,和她還沒找到路的。
而陳明哲的辦公室,顯然屬於前者。
今天,三十秒過去了。沒有腳步聲。沒有那種讓他頭皮發麻的、帶著笑意的“陳站長~”的呼喚聲。什麼都沒有。
於是,他推門進去了。
辦公室裡一切如常。沒有人。主要是沒有那個讓他煩到發愁的女人。
於是,這個男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無奈的笑笑,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後面就是安靜,整整一個上午的安靜。
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他處理了西十七份意識體流轉記錄,審批了十三條平行時空通道的開閉申請。
排程了六批靈魂巴士的班次,甚至還抽出時間看了一份關於底層維度能量波動的分析報告。
高效。專注。有條不紊。這才是他應該有的工作狀態。
這會兒,他又拿起了一份檔案,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然後,腦子裡莫名其妙地蹦出了一個問題,方臨珊今天沒來是去幹嘛了呢?
這麼想著,他居然都把檔案合上了。
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不是因為檔案的內容有什麼問題,而是因為他對自己剛才那個問題感到不滿。
他不應該想她才對呀,她愛幹嘛幹嘛,跟他有什麼關係。
想至此,他把檔案重新翻開。目光落在第二行字上。
她又來了。
但那是昨天下午,他正在審批檔案,就聽到了那個故意拉長的稱呼。
“陳站長~”
男人沒有抬頭:“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不能。”
“哦。”小姐姐應了一聲,然後走了進來。關鍵,她不但走進來了,還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面,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桌面上的檔案:“你在看什麼呀?”
“工作。”
”?呀作工麼什“
”。作工的係關沒你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