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生了,”他說,聲音很低:“預產期還有兩週。她爸媽在外地,我爸媽身體不好,她一個人怎麼辦?”
小姐姐聽著,沒有催他。
“我不能走,”男人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是紅的:“你讓我再待一段時間。等她生完,等她有人照顧了,我就跟你走,行不行?”
方臨珊聞言,搖搖頭:“你現在的狀態,留在這裡對你不好。意識體長時間不進入輪迴系統,會慢慢消散。消散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在乎。”
“你太太在乎啊。你消散了,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現在走,你還能透過正規流程進入輪迴,說不定你來世還能再見!”
隨後,周遠航看著她,嘴唇動了好幾下,也沒說出話,只是一首盯著那個女人。
看她擦完櫃檯,扶著腰慢慢走回收銀臺後面,坐下來,一隻手放在肚子上,一隻手捂著臉。肩膀在抖。
以至於,他站在那裡,攥著拳頭,整個人都在發抖,但沒有邁出一步。
方臨珊見狀,在大腦裡拼命的斟詞酌句。還想再說點什麼,比如“你留下來也幫不了她”,比如“你這樣只會讓她更難走出來”。
但這些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她知道這些道理都對,但換成是她,她也不會走。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想好了嗎?”
小妞兒轉過頭時,陳明哲站在她身後,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長外套,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很平靜。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遠航看著陳明哲,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不是因為他認出了他是誰,而是因為陳明哲身上有一種讓人不敢頂撞的氣場。
“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上車。第二,我把你扔上去。”
聞言,男人張了張嘴,看了方臨珊一眼,又看了陳明哲一眼。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走到收銀臺旁邊,彎下腰,在女人的頭頂上方停了一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什麼都碰不到。但他還是停了兩秒,然後,轉身,朝巴士的方向走去。
方臨珊看著他上了車,在最後一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額頭抵著玻璃,看著蛋糕店的方向。
隨後,又轉過頭,看著陳明哲:“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有會嗎?”
“開完了。”
她一聽,忍住笑,沒在說話,回到駕駛座上,啟動巴士,把周遠航的座標從名單上劃掉,準備去接下一個。
但陳明哲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在副駕駛座上坐了下來。
“你不回去嗎?”
“不急。”
下一秒,小妞兒的嘴角翹了一下。她發動巴士,設定好下一個座標。之後,拿起隨車終端,調到內部對講頻道。
這個頻道只有在同一輛巴士上的兩個意識體能聽到,別的意識體聽不到,車上的這個也算著,因為距離近,或許能看到他們的嘴在一張一合,但聲音聽不到:“站長。”她對著對講機說。
副駕駛座上,陳明哲隨身攜帶的終端響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接。
“站長站長,”她又叫了一聲:“聽到請回答。”
”。說“:鍵話通了下按,端終起拿的似命認,了點極到奈無快都長站大陳的刻此,道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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