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這是何等的膽魄和自信!
她原以為林淵只是個工於心機、善於隱藏自我的皇子,沒想到骨子裡竟還有如此悍勇的一面。
他所殺之人,皆是齊國赫赫有名的人物,讓她心中敬佩不己。
“至於挽回名聲,”林淵接著道,“這件事,就需要你幫忙了。”
“屠城之事,乃是齊國將領張風雷為報私仇,擅自下令。我一個質子,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調動數萬齊國大軍?這個道理很簡單,只是需要一個人,把它傳遍燕國的大街小巷。”
“我要讓燕國的百姓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我林淵,是被冤枉的。”
他看著冷寒玉,目光灼灼:“這件事,只有虢國夫人你,才有這個能量辦到。”
輿論的力量,他比誰都清楚。
張風雷能把他貶落塵埃,讓他揹負不世罵名,他就能讓冷寒玉把他洗成“屈辱受冤的英雄”。
冷寒玉聽完他所有的計劃,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才輕輕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朝著林淵遙遙一舉。
“好一個一石三鳥的計策。殺人、立威、洗刷冤屈,環環相扣。”
她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我答應你。張風雷和武長空是死是活,我不在乎。至於幫你造勢,對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成交。”林淵也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事情談妥,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可就在這時,一首表現得遊刃有餘的冷寒玉,氣場卻忽然一變。
她那雙勾人的鳳眼之中,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愁緒與脆弱,原本挺首的腰背也微微垮了下來,整個人透著一股惹人憐惜的無助。
她咬了咬紅唇,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淵。
“那你……能不能……再為我辦第三件事情?”
林淵心中一動。
他認識的冷寒玉,是那個權傾朝野、玩弄男人於股掌之間的虢國夫人,是那個風情萬種、主動說出“要我”的絕代妖姬。
何曾見過她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
能讓她如此放低姿態求人的,必然是天大的難事。
“你說。”林淵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冷寒玉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滿臉愁容地開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我師門的大師兄……他要來殺我。”
師門?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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