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有運攻抵禦，甚至為了讓自己能夠受傷，還要暗自用內力逼裂胸前的肌膚，配合行刑的校尉，免得留不下任何傷口，惹人懷疑。
林淵記住了門達這張臉，記住了他的黑白眉毛。
這個仇，他日必報。
“帶另一個人上來。”門達招招手，全程沒有問林淵半句話。
兩名繡衣衛押著一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犯人走了進來，首接扔在了林淵面前。
正是之前在永安府門口，給他塞紙條的那個燕國暗諜。
那暗諜顯然也受過重刑，渾身是傷，奄奄一息息，看到林淵，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怨恨。
門達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兩人面前。
“現在，我們來聊聊。”他的面容像千年寒冰一樣，無悲無喜，“聊聊遠在燕國的皇后，是怎麼掛念我們這位質子殿下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暗諜：“這個人，我們己經盯了他三個月。他在上京城聯絡的每一個人，傳遞的每一份情報，我們都一清二楚。”
“包括，他今天要去見你，給你送一封來自燕國皇后的密信。”
門達的話，讓林淵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他當時的反應夠快，沒有選擇沉默，而是故意大喊大叫，裝作一個愚蠢的人。
如果他當時真的不動聲色地收下了那張紙條，現在門達手裡的，就是人贓並獲的鐵證！
勾結燕國，圖謀不軌，這罪名一旦坐實，他必然要遭受更多懷疑，會陷入巨大的危機之中。
到時恐怕會有鋪天蓋地的言論席捲大街小巷：燕國質子林淵心機深沉、他是不是還有很多我們不為人知的秘密……
看著林淵臉上變幻的神色，門達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七天七夜，林淵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牢裡。
門達沒有再提審他，但外面發生的事情，他透過獄卒的隻言片語，也能猜到個大概。
那個給他送信的燕國暗諜，成了門達手裡的突破口。
順著這條線，繡衣衛展開了一場雷霆抓捕，在短短幾天內，拔除了近二十個燕國在上京城潛伏多年的釘子，整個諜報網路遭遇不小打擊。
第八日清晨，門達再度提審了林淵，身邊站著之前那個燕國暗諜。
此人己經在嚴刑逼供之下，徹底淪為了門達的爪牙，背叛了燕國。
門達問道：“林質子！我想讓你做我們繡衣衛的暗諜，日後若是再有什麼燕國暗諜聯絡你，你就告訴我們如何？”
林淵慘笑一聲，說：“千戶大人！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和權利，願意為千戶大人效犬馬之勞。”
門達冰塊臉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自此，林淵有了新的身份：齊國繡衣衛暗諜。
他知道，他不過是門達用來釣魚的存在，真正通報訊息，哪能輪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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