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賞黃金千兩，絲綢布匹百緞！”
“臣，謝陛下隆恩！”李牧這才站起身。
接下來，他開始彙報北部邊境的軍務。
從十萬大軍的糧草消耗，到兵甲磨損，再到日常操練，甚至這五年裡擊退了魏國多少次試探性進攻，他連個磕巴都不打，全憑腦子記著，說得清清楚楚。
楚昭雄聽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乏味。
他關心的是天下大局，懶得聽這些瑣碎賬目。
“行了，這些賬目回頭報給兵部。”楚昭雄擺了擺手，打斷了李牧，“朕今天叫你來，是想問問你另一件事。”
他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李牧的臉：“楚天佑謀逆造反，按律當誅九族。朕念你在邊關勞苦功高，只罰了你半年俸祿。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牧聞言，沒有躲閃，目光灼灼地迎著楚昭雄的視線，朗聲開口：“陛下！王爺造反己是事實，臣也聽聞陛下對臣的厚待，臣叩謝天恩！”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幾分：“但臣感念天佑王爺當年看重我，一路提拔我，讓我得以入了陛下的聖眼。無論如何，臣絕不會去踩天佑王爺一腳，這是恩情，臣不敢忘，也不能忘！”
旁邊的太監嚇得腿都軟了，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李牧膽子太大了，當著皇帝的面，保一個反賊的名聲！
他接著說道：“但臣從未忘記自己是陛下的臣子！忠君體國，乃是為臣子的本分！臣會繼續守好北方邊境，抵禦魏國入侵，哪怕戰死沙場，也絕不讓魏軍踏入大齊半步！”
一番話，坦坦蕩蕩。
楚昭雄盯著李牧看了許久，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恩怨分明，好一個忠君體國！”
“你的忠義，朕明白。下去歇息吧，這幾日好好在京城轉轉。”
“臣告退！”
李牧退出太極殿，走出皇宮大門。
五十名親兵正等在宮門外，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將軍，陛下沒為難您吧？”副將趙虎壓低聲音問。
李牧搖了搖頭，翻身上馬。
他沒有回兵部安排的住處，而是將韁繩一勒，轉頭看向趙虎：“去查！立刻去查！”
“查什麼？”趙虎一愣。
李牧說：“去查王爺被抄家之後，兩位王妃，苻明姝和苻令儀，到底被誰帶走了！現在人在哪裡！”
他在朱雀大街上磕頭立誓，絕不是做做樣子。
楚天佑死了，這筆賬是朝廷的，他管不了。
但他受過恩惠，兩位王妃的安危，他必須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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