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街,永安府。
書房之內,林淵的面前擺放著一份拆開的密信,張彥武唆使許嘉豪針對扁鵲堂一事,他己然全盤知曉。
他將信件焚燬,之後處理掉殘留的灰燼。
扁鵲堂、許嘉豪、張彥武……
一個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張清晰的關係網。
京兆尹許嘉豪不過是衝鋒陷陣的人,真正針對扁鵲堂的人,是兵部尚書張韜的小兒子——張彥武。
林淵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自古民不與官鬥。
他目前在齊國朝堂的勢力還是弱小,無法形成能一手遮天的保護傘網路。
想要讓扁鵲堂安然無恙地繼續開下去,光靠繡衣衛千戶林一的庇護,不是長久之計。
林一能保他們一次,但只要張彥武還在,他就能找來第二個、第三個許嘉豪,用各種陰損的招數繼續找麻煩。
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除非,把根給刨了。
思緒停留在這裡,他的目標己然無比明確:殺掉張彥武。
想到和張韜一家的恩怨情仇,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和這家人,還真是八字不合,天生犯衝。
先是張韜的嫡長孫張龍虎,被他趁著參加五國武道大會的時候,裝扮成”挖心魔人“,斬殺於燕國襄平的綠柳山莊。
再是張韜的大兒子張風雷,在伐燕期間,被他用計謀從軍中大營誆騙出來,用武道宗師的的修為強殺於洪澤城西竹林。
如今,又輪到張韜小兒子張彥武了。
“張韜啊張韜,也不知道是你找我麻煩的次數多,還是我殺絕你一家人的速度快。”
林淵自言自語地輕笑一聲,竟然有種反派小人物搏殺大人物的快感。
他收斂了思緒,重新攤開一張空白的宣紙,提筆蘸墨,卻遲遲沒有落下。
殺張彥武,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根據手頭的情報,這個張彥武因為在對燕戰爭中,身中流矢,肺部受傷,近十年來,一步都沒有踏出過崇德坊的那座宅院。
不能見光,不能吹風,不能碰水。
活脫脫一個瓷娃娃。
這同樣意味著,想要在他的宅院中殺掉他,難度奇高。
崇德坊本就是達官顯貴聚集之地,巡邏的兵士從早到晚就沒斷過。
而張彥武的府邸之內,更是被他爹張韜用重金請來的江湖好手圍了個水洩不通,如同鐵桶一般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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