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坊,張彥武府外。
雨幕如網,將整座上京城籠罩其中。
龍二百零一穿著一身黑色長袍,撐著油紙傘,安靜地站在街角。
雨水順著傘沿流淌,匯聚到他腳下,雨水早己沒過了他的靴面。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水花被踩得西處飛濺。
一道倩身影從遠處跑來,同樣撐著一把油紙傘。
是阮輕羅。
她跑到龍二百零一的面前,與他並肩而立,急促地喘著氣。
兩人撐著傘,在瓢潑大雨中相向而立,遠遠看去,竟有幾分熱戀中情侶相伴的錯覺。
龍二百零一從懷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吧。”
阮輕羅接過手帕,胡亂在臉上抹了兩下,快意恩仇地低聲吼道:“我殺了他!我捅了他幾十刀!我們快走!快走!”
得到張彥武確切死亡的訊息,龍二百零一鬆了一口氣,總算完成了主上交代的任務。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柄短刀從他的袖中滑出,刀刃完全沒入了阮輕羅左側的胸口,精準貫穿了她的心臟。
只留一個刀柄留在外面。
阮輕羅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多出來的刀柄。
鮮紅的血液,正順著刀柄的縫隙,爭先恐後地湧出來,很快便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
痛。
鑽心的痛楚刺激著她。
還有一種痛苦,是被別人欺騙的心痛。
她用盡全身力氣,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毀掉了她最後希望的男人。
龍二百零一鬆開握著刀柄的手,將那柄短刀留在她的身體裡。
“抱歉,我欺騙了你。”
“主上說過,錢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我不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浪費兄弟們的十萬兩血汗錢。”
他看著阮輕羅緩緩向後倒下的身體,繼續說著。
“你放心走吧。如果張韜能放過你的家人,我會遵守承諾,給他們一筆錢安度餘生。”
“這次,我沒有騙你。”
說完,龍二百零一撐著油紙傘,轉身快步消失在雨幕之中,朝著城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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