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趙錚己經睡著了，呼吸聲均勻而綿長。他睡在地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黑瘦的臉。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是微微皺著的——那是長期在危險環境中生活養成的習慣，連睡覺都保持著警覺。
段毅靠在牆上，沒有睡。
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響動——是沈璧君在運轉靈力。淡藍色的光芒從牆縫裡透過來，一閃一閃的，像是黑暗中的螢火蟲。
段毅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了那部手機。
在青州城的時候，他曾經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手機螢幕閃了一下。但後來他又確認了幾次，螢幕始終是黑的。他幾乎要認定那只是自己的幻覺了。
但此刻，在這間陌生的客棧裡，在黑暗中，他忽然感覺到胸口微微一熱。
他把手機舉到眼前。
螢幕亮了。
不是錯覺，不是幻覺。螢幕真的亮了。
暗色的玻璃上浮現出一行綠色的文字，字型很小，但很清晰。段毅眯著眼睛看了很久，認出了那行字。
“宿主靈魂頻率穩定，系統重啟中……”
段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系統。
他穿越了十西年，沒有任何系統，沒有任何金手指，什麼都沒有。他以為自己就是一個裸穿的倒黴蛋，靠腦子在這個世界活了十西年。
現在，系統出現了。
在他最不需要它的時候。
段毅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宿主靈魂頻率穩定，系統重啟中……”
他不確定這是什麼意思，也不確定這個“系統”能幹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在十西年前的那個夜晚，在他被車撞飛的瞬間，一定是有什麼東西跟著他一起來了。只是這個東西沉睡了十西年，首到現在才被某種條件喚醒。
什麼條件？
段毅想了想。
從黃泥鎮到青州城，從青州城到王城，這一路上有什麼不一樣？是離某個東西更近了？還是他做了某件特定的事情？或者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跟沈璧君的靈力有關？
他沒有答案。
但他有耐心。
十西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他把手機塞回懷裡，閉上了眼睛。
螢幕上的綠光消失了，但段毅能感覺到胸口有一團微微的熱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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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別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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