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毅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趙錚。趙錚的天賦，蘇婉說是“上上之選”。而他，只是一般。
“所以趙錚比我更適合修行。”
“對。”齊淵沒有否認，“但這不代表你修行的成就會比他低。天賦決定起點，不決定終點。你弟弟的起點比你高一百倍，但你的腦子比他好用一百倍。修行不光靠靈力，還靠智慧。一個靈力強大但腦子不好用的人，打不過一個靈力一般但腦子好用的人。”
段毅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你不光要明白，還要做到。”齊淵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遞給段毅，“這是《經脈論》，講的是人體經脈的詳細結構和執行規律。你拿回去看，看完告訴我，你覺得自己的經脈哪裡最窄，哪裡最寬，哪裡最容易堵。”
段毅接過書，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文字，配上精細的人體經脈圖，看起來像一本醫學解剖教材。
“齊先生。”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齊淵的手頓了一下。
“你覺得我對你好？”
“你收我當學生，讓我住在齊府，教我讀書，幫我安排趙錚，還讓皇帝見我。這些加起來，不是‘好’能解釋的。”
齊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把桌上的紙吹得嘩嘩作響。
“段毅，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沈璧君會倒在你回破廟的路上？”
段毅愣了一下。
“不是巧合嗎？”
“是巧合。”齊淵說，“但巧合背後有原因。沈璧君從北域逃出來，一路往南，逃了整整一個月，跑了三千里路。他沒有倒在其他地方，偏偏倒在你回破廟的路上。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段毅的腦子開始轉了。
“因為那條路偏僻，沒人經過。”
“對。還有呢？”
“因為他跑不動了，剛好倒在那裡。”
“對。還有呢？”
段毅想了想。
“因為那條路離水源近，他知道倒在有水源的地方，活下來的機率更大。”
齊淵轉過身，看著段毅。
“你想過沒有，也許不是他選擇了那條路，而是那條路選擇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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