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拾一和墨狩下來的時候，看到柵欄外的喪屍，在看到大強和二強同時倒在地上，臉色發紅，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抖得像篩糠。
拾一伸手摸他們額頭，溫度很高。
墨狩把兩個人背到二十九樓公共區的摺疊床上，並排躺著。
大強燒得滿臉通紅，嘴唇乾裂起皮，二強燒得輕一些，但也在發汗，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嘴裡含含糊糊喊著“水”。
拾一蹲在兩個人中間，左手探大強的脈搏，右手試二強的額頭溫度。
大強的脈象又急又浮，像一鍋煮沸的水在往外頂鍋蓋。
二強的脈稍微穩一點，但也不正常。
“什麼情況？”墨狩站在旁邊，手裡攥著溼毛巾。
“不知道。”拾一收回手，“不是熱射病，熱射病不會兩個人同時燒，而且燒得這麼急，像身體裡在打仗。”
她轉身去接了一盆涼水，溼毛巾擰乾了搭在大強額頭上。
又換了一條給二強敷上，二強的毛巾剛貼上去就被體溫蒸出一層白氣。
墨狩看著她來回忙，忽然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也在燒。”
拾一動作一停，轉頭看他。
墨狩的臉色的確不對勁，比平時白了幾分，嘴唇血色少了，眼眶周圍浮著一層不太明顯的暗紅。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你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今早起來就覺得不對勁，我以為是天太熱了。”墨狩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背靠著牆，“不礙事。”
拾一走過去，手背貼在他額頭上。
墨狩的體溫比她預料的高得多，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一股灼熱在往外頂。
她收回手，臉色沉下來。
大強和二強的燒度在可控範圍內，但墨狩這個溫度明顯更高。
“你躺下。”她說。
“我去給你倒水。”
墨狩躺在沙發上，沙發不夠長，他的腳搭在扶手上，整個人蜷縮著。
拾一從醫療箱裡翻出體溫計，夾在他腋下，五分鐘後拿出來看了一眼，西十一度三。
她沒說話，把體溫計放回盒子裡，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涼水。
墨狩撐著坐起來喝水，水遞到嘴邊的時候他手指抖了一下，水濺了幾滴在衣襟上。
“你躺著。”拾一接過杯子放在茶几上，“我去看看大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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