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擴音器又往樓的高處舉了舉，
“但前提是你們願意走出來，合在一起，活路更大；各自為戰，早晚被拖死。”
她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目光看向拾一。
拾一雙臂環胸，等著她繼續。
隔著幾米的距離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三樓視窗一箇中年婦女探頭往下看了好幾眼，又把頭縮回去，跟屋裡的人低語了幾句。
五樓走廊裡兩個年輕人在牆角湊在一起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拾一的精神感知能捕捉到他們的情緒波動，猶豫、掂量。
二強轉過身想說話，被大強一把按住了肩膀。
王浩站在樓梯口沉著臉沒開口，但手裡的鐵棍在地上杵了一下。
李醫生從後面擠上來拉了拉拾一的袖口，聲音又低又穩：“樓裡有人開始動心了。”
拾一沒有回頭。“我知道。”
“宋薇瑤。”拾一開口了，“說完了就滾。”
宋薇瑤臉上的笑意褪了半分。
“我們兩個之間沒有合在一起這條路走，你想合，拿你那條命來換。”
樓裡的議論聲徹底消失了，連低語都沒了。
就在這時候，墨狩往前邁了半步。
他站在拾一側面，右手從身側抬起來，五指張開朝下。
一道藍白色的電弧從他掌心炸裂開來，筆首轟向地面，在宋薇瑤面前兩米處砸出一個臉盆大的焦坑。
站在宋薇瑤旁邊的兩個異能者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那個手上懸著火苗的年輕人把手收了回去，火苗滅了。
墨狩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右手垂下來，指尖還在噼啪作響。
宋薇瑤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個焦坑，又抬頭看了看拾一。
她慢慢把擴音器放下來，攥在手裡，臉上的笑徹底沒了，然後她轉身走了。
陳國強跟在後面，上車前回了一次頭，視線在焦坑和拾一之間來回了一次，什麼都沒說，拉開車門坐進去了。
黑色越野車發動引擎掉頭駛出巷口，皮卡跟在後面。
整條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拾一轉身走進樓道里。
墨狩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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