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碗，湯清，香菜蔥花漂了一層。
拾一低頭先喝了一大口湯，然後撥蛋丟進碗裡，筷子挑散麵條，埋頭吃起來。
墨狩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麵條起來，看了看，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表情沒什麼變化，又夾了一筷子，這次挑了兩片牛肉，喝了一口湯。
拾一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沾著一點辣油，拿紙巾抹了：“你再不吃快點，黃瓜就讓我吃完了。”
墨狩看了一眼見底的黃瓜碟，伸手把碟子往自己那邊拖了半寸，夾了塊蒜末最多的，放進嘴裡慢慢嚼。
他吃得不難受，顯然也沒覺得多享受。
拾一己經半碗下去了。
她放筷子，端碗喝了兩口湯，然後看著他：“再過段時間，這種街邊小飯館，你想吃還未必能吃上。”
墨狩抬起頭，筷子懸在碗沿上。“為什麼？”
拾一沒接話。
又低頭喝了一口湯，拿紙巾擦了嘴，把剩下的半碗麵推了推。
額頭上浮了一層薄汗。
“沒什麼。”她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墨狩看著她，沒追問。
又低頭吃了兩口，面沒動多少，但好歹把牛肉片和滷蛋吃完了，放下筷子，把碗輕輕推回桌中央。
拾一坐在對面看他放碗，從帆布包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下午西點半，今天就到這兒，明天繼續。”
“行，明天幾點？”
“八點，你來接我，你知道我住哪兒吧？”
“知道。”
拾一站起來，帆布包背好，走了兩步，回頭：“還有一件事，你在市中心找一套公寓，頂層，我要把它改造成安全屋，牆體加固，門窗換防爆，通風管道封濾網，進水排汙獨立，備用電和儲水系統，一個月必須完工。”
墨狩站起來，手按在桌邊：“我在市中心有一套頂樓大平層，二百八十平，毛坯一首沒裝。夠不夠？”
拾一抬眼：“夠，施工隊你找，越快越好，圖紙我來畫，畫好了發你。”
“可以。”
“裝修好之後我要有居住權，當然你也可以住。”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住？”
拾一被自己說的話繞了一下，補了一句：“你的房子你當然可以住，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也可以不住，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
她說完了，看著他，等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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