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過得快。
圍牆立起來之後，山谷裡的生活上了軌道。
天亮了下地幹活，天黑了收工吃飯，晚飯後在院子裡坐一會兒聊天，火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暖融融的。
沒人再提外面的事了，好像這西面山把末世擋在了外頭。
大強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去農田區看一圈，蹲在地頭把土捏碎了檢查溼度。
水渠流速穩當，靈泉水兌著水庫的水澆下去，莊稼長得比外面快了一截。
他扒開一株玉米的葉子看了看芯，轉頭跟旁邊的年輕人說了一句“再有個把月就能收了”，那人笑得露出滿口白牙。
鄭老頭的試驗田裡多了一片新的作物。
他把野山藥和靈泉泡過的種子交叉嫁接了幾株，長出來的東西葉片厚實莖杆粗壯，底下結的塊莖比拳頭還大。
他蹲在壟上把那塊莖挖出來掂了掂，揣在懷裡去找李醫生，兩個人合計了半天這東西能不能入藥。
韓老兵的水上運輸船己經投入使用了一個多月，每天清晨沿著水庫岸邊轉一圈，把東面種植區的肥料和工具運到西面。
船殼被水泡得顏色深了些，但焊點牢固，吃水深的時候也不漏水。
他又造了一艘更小的單人快艇，說是給二強巡邏用的，裝上電機能跑得飛快。
二強帶著巡邏隊沿著圍牆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日子久了連山上的松鼠都認得他們了，遠遠蹲在樹上看著人過去，尾巴一抖一抖的。
阿澈也鬆懈了。
它不再每天跑滿整座山，早上懶洋洋地從屋裡出來曬會兒太陽，然後沿著水庫邊慢慢走一圈，偶爾沖水鳥叫兩聲，大部分時候趴在草地裡看雲。
有一天晚上拾一在水庫邊坐著，墨狩端了碗粥過來遞給她。
“怎麼了？”墨狩在旁邊坐下來。
“太安靜了。”拾一說，“暴雨高溫之後這麼大一片山林，除了鳥和兔子再沒別的了，那幫變異老鼠呢？變異獸呢？一個都沒碰上，你不覺得奇怪？”
墨狩：“你在擔心它們集結。”
“不是集結，是在別的地方活動，遲早會轉到這片來，山林有山林的食物鏈，一首沒碰到只能說明它們在這片山林的生存空間被更強的東西佔了。”
“更強的？”
拾一端著粥碗沒喝：“我觀察了兩個多月，山裡的動物比其他地方少，鳥也不多，這種安靜不像生態恢復，更像被什麼東西趕走了。”
墨狩把手搭在她膝蓋上：“那咱們做好準備。”
第二天拾一跟大強說了一聲，讓他在圍牆外面一圈加裝了感應地釘和絆索，埋在草叢底下看不出痕跡。
二強的巡邏路線加長了，每天多走兩趟，從谷口一首延伸到山腳。
韓老兵給所有車和船都配了備用能源，隨時能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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