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小滿出生了。
李醫生從屋裡出來，她站在門口衝院子裡喊了一聲：“生了。”
二強手裡的柴火掉在地上。
劉姐圍裙都沒解就從廚房跑出來了，跑了兩步又折回去把灶上的火關小才又跑出來。
鄭老頭蹲在試驗田邊上，聽見起來往院子走。
墨狩站在屋門口，手扶著門框，整個人繃著，像是門框不扶著他能倒下去似的。
李醫生看了他一眼：“母女平安，你可以進去了。”
其實他的腿有點軟。
拾一靠在床頭，頭髮汗溼了貼著臉側，臉色有點白但精神還好。
她懷裡抱著一個裹著淺灰色棉布的小糰子。
她抬頭看見墨狩站在門口不動了，笑了一下：“你站那兒當門神？”
墨狩走過去蹲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個小糰子。
小孩閉著眼，皮膚皺巴巴的，嘴巴微微撅著，兩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墨狩伸手想去碰一下又縮回來了，手指懸在半空，指尖微微抖了一下。
“你摸摸她。”拾一說。
他把手放下來，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小孩的臉頰，輕輕的。
“她，有點醜？”墨狩低聲問。
“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拾一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
院子外面劉姐己經把爐子生起來了，說要熬小米粥。
李醫生在收拾東西，二強蹲在門口探頭探腦想往裡面看又不敢，被大強拎著領子拽走了。
鄭老頭走到屋門口站了一下，隔著門縫看了看，沒進去，轉身回了試驗田。
頭幾天山谷裡所有人都圍著小滿轉。
劉姐一天換三遍襁褓，非要自己手洗。
鄭老頭磨了一小碗米糊，用的是靈泉水澆過的那批稻穀，碾得細得不能再細。
李醫生每天早晚過來量一次體溫，雖然小滿根本沒什麼事。
連韓老兵都拄著拐過來了，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嘴裡唸叨了一句“小丫頭好”就走了，開心。
阿澈蹲在小滿搖籃旁，白團子尾巴搭在搖籃腿上，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也不肯走。
團團也擠進來了，那隻變異野豬崽己經長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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