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水衝了三輪之後，地下暗河裡那股灰綠色的東西己經淡了大半。
拾一第西天早上蹲在水渠邊試了一次，精神力探下去，暗河轉彎處還剩薄薄一層黏在河底的淤積物上，靈泉水再衝一兩天應該就能清乾淨。
她站起來往回走，準備去屋裡看看小滿醒了沒。
剛走兩步，二強從圍牆上探出半個身子朝她喊了一句：“姐！趙剛那邊的通訊器響了！”
拾一腳步一頓，轉身往通訊室走。
通訊室是後來搭的一間小屋子，挨著韓老兵的工棚，裡面放了一臺趙剛給的加密電臺。
平時不常用，趙剛那邊有事情才會發訊號。
訊號聲急促短密，不是例行報平安的節奏。
拾一推門進去，墨狩己經在了。
他坐在電臺前面，耳機掛在脖子上，手裡拿著一張剛譯出來的紙條。
他看見拾一進來，把紙條遞了過去。
紙條上是趙剛那邊的訊息：
“A市出現異常個體，行為正常、語言通順、無外傷體徵，但異能波動檢測顯示體內有兩層能量反應，外層疑似偽裝，內層未知。昨日一例暴露，當事人在被控制後體表迅速潰爛，核心區域呈現喪屍化特徵，但意識完全清醒，開口說話並試圖辯解，經排查，至少發現五例，分佈在不同區域，尚未確認感染途徑，內部己開始篩查，但人心不穩，建議你那邊注意防範。”
“趙剛那邊出事了。”她說。
墨狩己經把電臺調回了待機狀態，站起來看著她：“你剛才說暗河還有一點沒清完。”
“暗河不差這一兩天，A市那邊的事要確認。”
她轉身往外走，墨狩跟在後面。
兩個人穿過院子走到正屋門口，劉姐正好抱著小滿從屋裡出來，小滿剛醒，眼睛還眯著，嘴裡含著自己拳頭啃。
拾一伸手把小滿接了過來。
靠在她懷裡繼續啃拳頭，口水糊了一手一臉。
她低頭看著小滿，把小孩往胸口攏了攏，貼在自己懷裡。
“趙剛那邊發來資訊，說是有幾個表面上看著完全正常的人，異能波動查出來不對，暴露之後身體爛了，裡面是喪屍核心，但腦子是清醒的。”
“清醒的喪屍？”劉姐不可思議的問。
“對，清醒的，能說話，跟正常人一樣。”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二強從圍牆上下來了，站得不遠不近，聽著。
鄭老頭從試驗田那邊走回來，到了院門口站住了，也聽著。
拾一抱著小滿站在門檻旁邊，低頭看著小滿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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