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陷進他掌心的肉裡。
“我要把那個地方弄掉。”她說，“不是把他們趕走，是從地圖上抹掉，一個不留。”
墨狩：“你想怎麼做，我都陪著。”
拾一沒接話。
她站首了，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轉身往正屋方向走。
墨狩跟在她後面。
她進屋的時候劉姐正在給小滿換衣服。
小滿躺在臺面上蹬著腿亂踢，看見媽媽進來就不蹬了，伸手往她那邊夠。
“我來。”拾一走過去把小滿從檯面上抱起來。
小滿被抱起來就往她懷裡拱，嘴裡咿咿呀呀含混地冒音節，小手抓她衣領。
拾一抱著小滿走到搖籃邊坐下來，低頭看著她。
小滿仰著臉衝她笑，笑的時候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伸手擦了一下，小滿以為媽媽在跟她玩，抓住她手指往嘴裡塞。
她沒抽手，就讓小滿啃著。
墨狩從外面走進來，看見她抱著小滿坐在搖籃邊上，小滿正專心致志啃她手指頭。
他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你想什麼時候動手？”
“等我確認幾個事，那個實驗室的位置，他們有多少人，有多少普通人被夾在裡面，查清楚了再動。”
拾一把小滿換了個手抱。
小滿的牙齒在她手指上磨了兩下覺得不好吃，鬆開嘴又去找別的了，扒著她的肩膀往外看。她把小滿放回搖籃裡，小滿沾了床就翻了個身，蜷成一團捏著拳頭睡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外面能看到北面山脊那截灰綠色的山坡，光線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山坡照得斑斑駁駁的。
她站在那兒沒轉過來，背對著屋裡開口了：“墨狩，那個實驗室，他們把小孩當材料。他們要把我們的小滿做成一個醒不來的殼，你要是能接受這種地方留著，那我們今晚就收拾東西搬走。”
墨狩站起來走到她旁邊站定，跟她一起看著窗外那片山脊：“我不會允許有一個隨時惦記她性命的東西存在。”
拾一偏頭看著他，“敢碰我的孩子，它必須消失。”
兩個人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墨狩握了握拾一的手：“餓不餓？我給你煮麵去。”
“好，多放點辣椒，想吃辣的。”
屋門口傳來劉姐壓著嗓子的說話聲和鍋碗磕碰的輕響，阿澈從門縫擠進來繞到搖籃邊趴下了，下巴擱在搖籃腿的橫槓上，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北面山脊的方向完全暗下去了，山谷裡亮起了第一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