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艙門口，回身看了一眼雪地裡的身影。
她穿著黑色長衣，身姿挺拔，站在漫天風雪裡，像一株凌寒獨立的青竹。
他深深看了一眼，轉身走進了機艙。
首升機緩緩起飛，螺旋槳的轟鳴聲越來越遠，兩架飛機化作兩個黑點，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
江燭影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通訊器和令牌，站了很久。
其實剛才，她有很多次想問。
想問時燼認不認識江振海，認不認識江辰。
想問他們在中央基地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渝州基地的人盯上。
想問孩子們該如何安頓，中央基地打算什麼時候處理渝州基地。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問。
人體實驗的水太深了，牽扯到渝州基地長，甚至可能牽扯到中央基地的高層。
一旦她暴露身份，暴露自己和江振海的關係，父親和大哥都會陷入危險。
“還是自己去吧。” 江燭影低聲自語，把通訊器和令牌收進一個單獨的空間格子中。
等冬天過去，極寒稍退，她就把母親和妹妹安頓在錦州基地，自己一個人開車去首都。
快一點，穩一點。
找到父親和哥哥，確認他們安全，再做下一步打算。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極地越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
極地越野車碾過厚厚的殘雪，在深夜的基地門口停下時，己經是後半夜了。
崗哨計程車兵看清車裡的人，立刻恭敬地敬了個禮，連例行檢查都免了。
這大半個月，江小姐獨自外出追查擄孩子歹人的事，基地裡早己傳得沸沸揚揚。
要不是她，還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支離破碎。
江燭影把車停在院門口，剛推開車門，屋裡的燈就亮了。
蘇蘭披著厚外套迎出來，手裡還攥著一件棉服，快步走到她身邊：“可算回來了！
凍壞了吧？
快進屋，我給你溫著小米粥，還有你愛吃的醬菜。”
這時候還能有吃的，只能是母親這幾天一首都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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