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是一種天然藍圖。
像布齊娜那樣的龍,顯然也是融合了某個身材高挑的尼斯人女性。
聽他這麼問,卡耶塔諾點頭道:「是這樣的,你不會以為巨龍生出來就自帶人形態吧?」
海涅:「所以羅伊德就成為了你的人形態?他同意這種融合?」
卡耶塔諾:「他也是迫於無奈才同意的,因為彼時距離他徹底變成一個贊羅人只剩下最後一段路,他的靈魂大概只有十分之一還未被戰意汙染,想要不被聖域徹底束縛,想要在死亡之後靈魂迴歸暗影界,就只剩下和我簽訂契約這一條路可以走。」
海涅:「那他的意志呢?溶解在了你龐大的記憶中?」
卡耶塔諾嘆了口氣:「並不是,他的意志去了哪兒……其實你也已經見過了。」
海涅一愣,猛然想起什麼:「你是說那個瓶子中的戰神意志?」
「是的,那的確是戰神的一部分意志,也是羅伊德渾渾噩噩的根本原因。」
卡耶塔諾露出自嘲的笑:「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會使用吉蒂勒祖傳的靈魂解析術將我的意志與魂質分離,並用自己被汙染的九成魂質來承擔這部分意志。
「那部分魂質是因為他的記憶才被汙染,而我作為一個外來的意識,可以不受影響地翻閱這段記憶——汙染已經被他承受了,所以我不會被汙染。
「在替他備份了這些記憶之後,我就可以毫無負擔地清除它們,這樣一來雖然讓他失去了在贊羅高原學到的一切,可記憶在我這裡留有備份,我們既完成了一次交接,又淨化了他的靈魂。
「並且,因為我龐大的魂質仍然在被封印,只有意識從封印的孔隙溜走,這既不會驚動封印者,也不會對他的魂質造成巨大負擔……一切都計劃的很完美。」
「然後就出意外了。」樓爾頓說。
「是的。」卡耶塔諾苦笑道:「我們的計劃太過完美,以至於戰神的意志都認為可以加入,於是當融合開始時,我們渾然沒有注意到,一個陌生的意識和我一同進入了羅伊德的靈魂。」
海涅驚道:「你是說,戰神始終在圍觀這個過程?封印你的幕後黑手難道是戰神桑古伊?」
「最初我也這樣認為,但事情顯然並非如此。」
卡耶塔諾搖頭道:「贊羅高原的舊秩序被瓦解後,受到衝擊最嚴重的恰恰是戰神。我們尚無法確定『神』是何種存在形式,只知道它是意識的集合體,也許現在的龍島有了眉目,但起碼在我那個時候仍不知情。
「『生命不息,戰鬥不止』是一個寬泛的。籠統的概念,它只提供了一個方向,一種狀態,而非路徑和理念,如何解釋它完全取決於獸人祭司。
「古老的祭司們在過去對此有著一套完整的解釋理論,這便是《桑古伊經》的內容,是獸人的第一本宗教典籍,也是法典的依據。
「然而在贊羅人與獸人開戰之後,獸人祭司被作為重點打擊目標進行暗殺,其他崛起的部族為了讓自己被承認,獲得法理的認同,便開始拼命解構《桑古伊經》的內容,拼了命地斷章取義,將它拆解的支離破碎為自己所用,遇到講不通的地方就撕書,然後互相攻訐對方是編的,自己才是真的。
「彼時魔網被毀,傳承斷代,贊羅人作為奴隸根本接觸不到完整的《桑古伊經》,於是在這種混亂中,原本純粹的戰神意志也開始解體。
「聖域裡颳起了無休止的嘯風,曾經真的能引來戰神賜福的喚靈儀式也面目全非,淪為了捏造與欺騙的工具。
「另外,僅憑我和羅伊德根本無法抵抗『神明』層次的意志,想從『封印』中溜走更是天方夜譚。
「更重要的是,戰神根本不屑於像個齷齪的小人一樣躲在幕後偷聽——獸人貴族是最純粹的戰神信徒,他們打仗都不屑於使用陰謀詭計,所以才那麼快敗給了無所不用其極的贊羅人。
「所以我懷疑封印我的幕後黑手所擁有的,只是一部分戰神意志,或說為他自己所用的這部分,早就被他個人的理念變得惡臭不堪,失去了神性。
「至於偷襲我們的意志,則是學著羅伊德的法術,將自己的人性分離,只留下了獸性的戰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