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眼裡邊,流露出一抹震驚,一絲疑惑。
嘴裡邊唸唸有詞,小聲地念叨著。
一會兒又低頭,一會兒又抬頭,眼裡邊有欣喜,又有驚訝,還有疑惑。
“月不休,可以說得更詳細一些嗎?”夜無痕擰緊眉頭,開口再次發問。
“詳細?”月不休微微一笑,但也馬上就為之點了點頭,“簡單說就是上位者不濫用權力、不頻繁出臺嚴苛政令、不壓榨百姓,減少苛捐雜稅、減少戰爭。而百姓順應時節耕田勞作,自給自足,社會自然安定太平。簡而言之統治者少折騰,老百姓安穩過日子,天下自動太平。”
“至於落到個人的身上,其實也是一回事,我們做事順應事物本身的規律,不蠻幹、不急於求成、不強行改變客觀事實。”月不休越說越興奮,把茶當酒喝,端起來一口就喝光,一邊的僕人趕緊滿上,他又一口喝光。
“或者一句話來形容,尊重每個人的天性,不強求別人按自己的想法活。”
月不休說完話,把杯中茶喝光。
然後放下茶杯,手指頭就在桌面上輕輕地敲擊著。
夜無痕聽完了月不休的話,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打量著月不休。
而在他的心裡邊,則還是在思索著月不休的這麼一番話。
“城主大人,如若你是想要一句話,那麼我可以表示一下,我們和城主府,不會是敵人。”月不休說到這裡之後,又是微微一笑,同時,手指頭再次落到了桌面,又輕輕地敲擊著。
聽著月不休的話,看著月不休的表情,夜無痕不由得輕輕點了點頭。
能夠得到月不休這樣的回應,有他這樣的表態,那就表示著,在這些事情上,自己也沒有什麼必要去過多的擔心了。
“可是,無論治國還是治城,都會有不服之人,那應當如何?”夜無痕繼續發問,將自己內心當中的疑惑,就此表示出來。
“君子伐逆,當取王道!”月不休依然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姿態,繼續回應。
“何為王道?”
“我為王,其餘皆為道,處處皆為我可行通之道,可到達之道,不服者,皆可鋪我之道。”月不休唇角一挑,微微一笑。
此事不也就正是如此可為嗎?
有何討論的必要?
但凡遇到,理所當然應當用此等方法應對。
夜無痕聽完月不休的話,雖然全程沒有說過一個“好”字,但很明顯,在他臉頰上所流露出來的全都是佩服。
城主府養的人不少,什麼幕僚智囊無數。
但是,所有人對於事情的回應,都比不過月不休的這些話。
最主要的是月不休在他的回應當中,用著最為直接了當的方法,向夜無痕透露了一種解決事態的最佳手段。
“可是,如果全都是臣服呢?”夜無痕笑了笑,卻並沒有停止發問,又再次開口,提出問題。
“那不也更為簡單嗎?既然都服了,你就算是直接展示你的王道,他也沒有什麼意見,所謂服與不服,不都皆為如何?”月不休再次笑了笑,說話之間指了指自己的茶杯,又敲了敲桌面。
一邊的僕人趕緊又添茶,又被這小子牛嚼牡丹一般,一仰脖子就喝了個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