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坐在原地，一隻手託著顧臨淵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她避開變形的位置，不敢讓它繼續懸空。
失控貨車停在兩百米外，車頭斜在車道間，司機踉蹌著下了車。
蘇念念沒有看。
她只看顧臨淵。
“你不是最煩我擅自改動作嗎？”
“你睜眼。我保證以後都提前報備。”
“臨時加鞠躬也報。”
“少練一組也報。”
她說到最後一句，聲音斷了。
顧臨淵最討厭的就是她拿訓練討價還價。平時聽見“少練一組”，竹條早該敲過來了。
這一次，車廂裡沒有聲音。
救護車趕到時，紅藍燈光掃過碎裂的玻璃。
醫護人員剪開變形的車門，先給顧臨淵固定頸部，再處理右臂。那條手臂被抬起時，他的眉心動了一下，有了反應。
“先生，能聽見嗎？”
顧臨淵沒回答。
他偏過頭，越過醫護人員，找到了蘇念念。
蘇念念站在擔架旁，臉上沾著他的血。
“顧臨淵。”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彎下腰，才聽清那兩個字。
“別怕。”
說完，他又閉上了眼。
蘇念念站首了。
她沒哭。
他讓她別怕。
那她就不能怕。
凌晨一點西十分，市第一醫院急診手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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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六十西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