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醒來時，身邊己經沒人了。
地上散著她昨晚摘下來的髮卡，還有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遠的拖鞋。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
床單不涼。人剛走不久。
蘇念念閉上眼，準備再賴十分鐘。客廳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一頁，又一頁，間隔穩定。
她睜開眼。
結婚第一天，新郎失蹤。
不對。
新郎疑似提前上班。
蘇念念披上睡袍，踩著剩下那隻拖鞋走出去。
顧臨淵坐在沙發上。襯衣袖口挽到手肘，面前鋪著一疊舞譜。黑色簽字筆壓在指間，旁邊己經摞了三張寫滿修改意見的紙。
茶几另一邊擺著早餐。
溫牛奶，雞蛋，切好的水果。
很顧臨淵。
浪漫可以遲到，蛋白質不能缺席。
蘇念念靠住門框。
“今天是婚後第一天。”
顧臨淵在一段動作標記旁添了兩個字。
“嗯。”
“你就開始寫舞譜了？”
“不是寫。”
他翻過一頁。
“在刪。”
蘇念念走近，抽走他手裡的筆。
顧臨淵抬頭。
她指了指自己：“顧老師，合法妻子，活的。”
“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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