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北洋將來能撐住的,不是段祺瑞,不是馮國璋,是那些年輕人。’”他轉過身,看著陸錚,“你就是那些年輕人之一。”
陸錚站起來,抱拳:“標下定不辜負袁大人和馮大人的期望。”
馮國璋擺了擺手:“別給我戴高帽子。我不是袁大人,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能做的,就是提前給你們透個風。具體怎麼做,看你們自己。”
他拿起貂皮帽戴上,繫好斗篷的扣子。
“行了,我走了。記住——做好心理準備,但不要傳出去。”
“標下送馮大人。”
“不用送。外面冷。”馮國璋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陸錚,你那個朋友孫傳芳,在段祺瑞那裡幹得不錯。段祺瑞很賞識他。”
陸錚愣了一下。
“馮大人怎麼知道?”
馮國璋笑了笑,沒有回答,推門走了出去。
陸錚站在協統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站了很久。馮國璋最後那句話,不是隨口說的。他在告訴陸錚——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但我不說,因為我們是自己人。
回到協統部,陸錚把吳佩孚叫了過來,關上門,把馮國璋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吳佩孚聽完,沉默了很久。
“朝廷要裁撤北洋,改用禁衛軍。這是要挖北洋的根。”
“我知道。”陸錚說,“所以我們要提前準備。”
“怎麼準備?”
“馮國璋說得對——暗中保住精銳。朝廷要裁,我們給,但給那些不重要的。最好的兵、最好的槍,藏起來。”
吳佩孚想了想,說:“那繼成那個標,可以裁。反正不是我們的人。”
陸錚搖了搖頭:“不能主動裁那繼成的標。那繼成是朝廷的人,裁他的標,朝廷會懷疑我們別有用心。要裁,就裁我們自己的,但裁那些老弱病殘。明面上,我們配合朝廷。暗地裡,精銳一個不動。”
吳佩孚點了點頭。
“還有,”陸錚壓低聲音,“我們要擴編一個秘密訓練隊。不列入正式編制,不報朝廷,不報鎮統。人從各營抽調,槍從軍火庫裡拿,訓練在夜間進行,地點在秘密軍火庫那邊。”
“幹什麼用的?”
“預備隊。”陸錚說,“朝廷真要動手的時候,這支隊伍就是我們的底牌。”
吳佩孚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三弟,你這是在準備打仗。”
陸錚沒有否認。
“大哥,我不是在準備打仗。我是在準備活下去。北洋能不能活下去,第西協能不能活下去,我們能不能活下去——都靠我們自己。”
吳佩孚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對得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