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監區依次輪崗完,白夜班也終於體驗了個遍。
裘德愈發地信服獄警們的那條共識,即沒有比輪崗到異端監區更幸福的事了。
在異端監區值崗的十二個小時裡,有超過十個小時都能待在臨時休息室,相對自由地睡覺。打牌。抽菸。聽電臺。看小說,簡直不要太輕鬆。
而其他三個監區幾乎不會留給獄警偷懶的餘地。
饒是裘德置身於高高的瞭望塔上,也時不時地會有糾察隊前來巡視,確認他有沒有睡覺。
「啊……」他打了個哈欠,藉著瞭望塔上的探照燈看了眼手錶。
凌晨一點五十四分。
距離交接還有五個半小時。
再算上去食堂吃頓早餐。開車回家。泡個澡。給寵物餵食。打掃衛生……估計九點才能入睡。
想到這樣的生活得持續一個月之久,裘德又是一陣眼皮打架,哈欠連連。
「白天的時候沒睡一覺?」阿倫精神頭看著還不錯。
「睡不著……」裘德無精打采地說。
「作息確實不容易調節過來。」阿倫在監獄工作了三年,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變化,「實在撐不住就靠著眯一會兒吧,有糾察隊過來我再叫你。」
「能行嗎?」裘德不放心地環顧了一番四面,「現在可是在梅蘭妮的手底下幹活兒。要是被她發現了,還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阿倫順勢打趣:「你們可是一起跳過舞的人,她肯定不會計較的。」
被調侃得多了,裘德倒是也成功『脫敏』。
跟阿倫約定好了自己先睡兩個小時,然後換他休息,便坐靠在瞭望塔的角落裡湊合著入睡。
然而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順利。
裘德剛睡著不到十分鐘,就有一支糾察隊前來巡查。
往後的一個多小時裡,糾察隊更是來了四五次之多,完全不給他打盹的機會。
「算了……」裘德被折騰得不輕,只能迎著寒風,老老實實地值崗,「就這麼熬著吧,熬過第一晚就好了……」
「梅蘭妮看守長還真夠嚴的。」阿倫裹著件厚實的大衣,心情沉重地發出感慨,「往常夜裡糾察隊最多來個兩三次,現在一晚上怎麼也得有二十多次了。」
監獄的守備越來越嚴格,神降會想從中營救出三十九位同類的希望也就越來越渺茫。
不知不覺中。
他已經對營救計劃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也為自己辛苦蟄伏三年,低眉順眼地討好神官感到不甘。
裘德隱約能夠覺察得到阿倫未作掩飾的情緒,只不過就連他自己都一籌莫展,也便著實生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往後二人皆沉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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