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莫名地感到一陣後怕:「你哥……是怎麼看出我身份的?」
裘德說:「不知道。這種事情沒法問,問了,就會徹底在他面前坐實我們是『異端』,到時候他就必須得動手抓我們了。」
「不應該啊……」阿倫抓著頭髮,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回想起自己這三年來堪稱天衣無縫的偽裝到底哪裡出了疏漏。
裘德看著阿倫費解。抓狂的模樣,大概清楚了自己暴露的原因。
一。康納在自己家看到了專門記錄寵物生活習性的筆記本。
二。康納注意到自己很關心『異端』們的情況。
三。康納發現自己和阿倫走得非常近。
原本前兩點都不成問題。
養了寵物,記錄它們的習慣很合理。
擔心哥哥會被調離監獄,屢次問詢『異端』的情況也很合理。
但康納早就懷疑阿倫是『異端』了,自己先前所有看似合理的行為,在和阿倫形影不離後,也便有了另一層含義。
嗯……
怪阿倫……
會長弗羅斯特沒急著開口,於心底慎重地判斷起康納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良久。
他確定了康納是真的想幫他們,不然根本用不著把裘德捲進來,讓自己的親弟弟在監獄工作,成為徹頭徹尾的犧牲品。
「他有什麼想法嗎?」會長弗羅斯特問。
「沒有。」裘德著重地點明康納的處境,「我哥時刻受到神明的監督,他無法直接地為我們提供幫助,只能隱晦地傳遞情報。而現在……情報的價值,對我們來說很有限。」
「你認為萊昂納德陛下拒絕教會的可能性有多大?」會長弗羅斯特提出新的問題。
「……最多兩成吧。」裘德沉吟一聲,很『樂觀』地說,「主要是連續出了兩起越獄事件,又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這是教會故意所為。哪怕萊昂納德陛下再想洩憤,也得考慮大局。更何況……教會其實也可以給予他特權,讓他去教會聖殿折磨牽連巫師。共鳴術士。」
阿倫暫且從自身的困擾中脫離:「難不成,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這麼多同類被轉移到教會聖殿嗎……」
若論誰最希望展開營救。
非阿倫莫屬。
他不止是『異端』的一員,還為此冒著巨大的風險在監獄裡潛伏了整整三年,低聲下氣地討好神官整整三年。
付出這麼多,最後失敗了?
阿倫接受不了。
「……還有一個辦法。」半晌,會長弗羅斯特說,「裡應外合。」
裘德聽著雲裡霧裡:「怎麼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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