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下來,去建康以後,劉義隆一行人,從江陵出發,去接見傅亮,劉義隆是一個特有幽默潛質的人,他的出生和童年本來就是個冷笑話,讓他早早就見到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也鍛鍊了他冷眼看世界,豁達開闊的胸襟。
一見面,劉義隆就放了個大招,讓傅亮措手不及,劉義隆放聲大哭,哭得那叫一個慘啊,一哭我爹,二哭我哥!
捶胸頓足,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
情緒是可以傳染的,左右一見他痛哭不己,英俊的小臉都腫了,眼前就不由自主,浮現出了一幕幕傷心的畫面,人家爹剛死,兩個哥哥就被宰了,平常百姓人家,連中三元,也受不了了,何況是帝王之家,悲哀的情緒瀰漫在眾人之間,都恨丟丟看著傅亮,看得傅亮是渾身大汗,哆嗦不止。
過了一會兒,劉義隆覺得差不多了,自己止住了悲聲,擦了把眼淚,問道:“傅卿啊,我久在荊州,不知建康之事,外面眾說紛紜,我都不信,少帝劉義符和我哥哥劉義真到底是怎麼沒的啊?你倒是給我細說說……”
傅亮聽此一問,頭都不敢抬,汗流浹背,張口結舌,說了個亂七八糟,驢唇不對馬嘴。
劉義隆看他應對不能,不覺得嘴角掛了一抹冷笑。擅殺皇室,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但是表面上劉義隆還是表現得悲痛欲絕,無暇他顧的狀態。
傅亮的心忽上忽下,惴惴不安。
會面結束,傅亮百般思量,事情咋整成這樣了呢?自己怎麼就稀裡糊塗上了這艘賊船了呢?自己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怎麼辦?
亡羊補牢吧,於是派心腹去結交劉義隆的心腹大臣到彥之、王華等等這些人,希望關鍵時候這些人別掉鏈子,能給自己說倆句好話吧。
劉義隆可不是白給的,知道此行兇險異常,好比火中取栗,這幫傢伙己經喪心病狂了,倆個哥哥都死了,他多了啥啊?
為了避免這些人狗急跳牆,一不做二不休,他命令自己的荊州軍隊加強保護,文武百官嚴密戒備。
從建康來的那批人,無論是朝廷官員還是儀仗軍隊,都不可以接近他的隊伍。
而他的親信,中兵參軍朱容子,武功高強,一首貼身保護劉義隆多年,此時更是警覺。
他面如黑鐵,不苟言笑,手抱佩刀,像個雷神一樣,守衛在劉義隆所乘船艙房門外,而內內外外,暗地裡保護的護衛更是不可勝數,都是個中好手,大家衣不解帶,一首守衛在劉義隆身邊,可真是密不透風,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別人,你想靠近,門都沒有。
想收買,門也同樣沒有,人你都看不見。
但凡主公英明,手下多半也忠誠,不乏誓死效命者。
就在這樣高度戒備的狀態下,宜都王劉義隆,順利抵達了京師建康。
文武百官早早就來了,按照慣例到新亭迎接叩拜。
徐羨之先見了傅亮,暗暗問道:“宜都王這人怎麼樣?”
傅亮黑著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在他眼裡劉義隆雖然總是面帶微笑,說話也風趣體貼,可是就是讓人不寒而慄,脖子後面嗖嗖冒涼氣!
”怎麼不說話呢?你覺得他和歷史上的哪個人物很像?”
傅亮咳嗽了一聲,耷拉著眼皮說:“謝晦說得不錯,要我看比晉文帝司馬昭等等還要高明一些呢。”
徐羨之聽了,嚇了一跳,一拍大腿,猶豫了一下,道:“如果他那麼聰明睿智,肯定明白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劉宋的未來吧?沒有我們,他也就沒這個機會,是龍他不得盤著嗎?他一定明白我們的一片忠心吧?”
傅亮苦笑了一下,陰沉著臉道:“依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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