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也非他不可,那還等什麼,咱們快去!”劉尼拔腿就走。
高允好像一首在等著他們,迎進門內後,眼神囧囧,哪有一點重病的樣子,問道:“可是出事了?”
“宗愛閹賊把陛下又給殺了!”劉尼就差一口老血噴出來了。
高允一擺手道:“我早預料到了,陛下不是宗愛的對手!”
“那現在該怎麼辦?宗愛大權在握,整個皇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耳目眾多,黨羽林立,我們怕來硬的行不通啊!”
源賀也流下淚來,道:“先帝多麼英明神武,沒想到他去世之後,國事如此混亂,漢族大員不干己事不伸手,鮮卑族人也是隔岸觀火,不肯上前,一時敵友難辨,我們該怎麼辦呢?”
高允笑了笑,道:“這也是人之常情,皇家奪嫡,漢人只能袖手旁觀,畢竟是宗室內部之事;鮮卑一族,因為先帝重用漢臣,也難免有點情緒,不願意趟這趟渾水,我們不能指望他們!”
“那我們指望誰?我們手裡沒兵啊!”源賀急得一跺腳。
高允的眼眸裡都是謀略,運籌帷幄道:“陛下生前給自己埋了一支伏兵,不到緊要時候,不能驚動,如今己經是時候了,我早派人出了平城去調兵,估計這會大軍也快到了!”
”伏兵?誰啊?”劉尼大惑不解。
高允微微一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們可信得過我?”
“不信你,能來找你嗎?”源賀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你們什麼也不要問,依計而行就好!”高允每句話都擲地有聲,表情肅殺,只聽他接著說道,“劉尼你原本負責宮廷禁衛,伏兵一到,你立刻開啟城門,引伏兵殺進!”
“領兵將軍是誰?我們怎麼聯絡?”劉尼沒接過這樣的活,啥也不說,怎麼接頭?
“不必問,那位將軍一到,你自然豁然開朗!”高允神秘莫測一笑。
他轉頭看向源賀,道:“源賀將軍您去找陸麗將軍,我己經事先跟他說好,若有不測,讓他去東宮,擁戴皇孫拓跋浚進宮登基。你需得聯合長孫渴侯率領自己的親兵嚴密把守皇宮!”
倆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高允,問道:“高大人,您這是什麼時候做的安排,這些人,你是怎麼聯絡的?”
高允背轉身,道:“事若不成,我願意擔下所有罪業,夷滅九族在所不惜,如果成了,皇孫順利登基,請倆位不要說是我的主意,切記切記!”然後他一擺手,道:“去吧!”
卻說高允所說的伏兵,不是別人正是孝烈將軍花木蘭。
她原本在佛狸將軍府無事可幹,午間忽得一夢,夢見拓跋燾笑吟吟走進門口,只嚷著口渴!
她一邊給他倒水,一邊笑道:“怎麼他們不給你水喝?喝成這個樣子?”
拓跋燾面色如常,喝完水,抹了把下巴,心滿意足道:“以後不用他們了,我只住在這裡,你管我吃喝可好?”
花木蘭知道他又在哄騙自己開心,一把扯住拓跋燾袖子,結果手卻滑開,拓跋燾人影皆無……
花木蘭突然一個激靈從夢裡跌出,眼前日光晃晃,正是正午時分,她頓覺頭痛欲裂,搖搖欲墜!
正捂著心口喘息之時,門外有人通報,道:“平城宋太醫來了!”
花木蘭慌忙站起,向門外迎去,宋太醫遠遠看見她,己經跪倒在地,他將那條血染抹額高高舉過頭頂,哭道:“花將軍,宗愛弒君殺主,陛下駕崩了……”
花木蘭眼光落在那條抹額之上,只覺得嗓子一鹹,一口鮮血噴了出去,人也轟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