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子業指著門罵傳旨的宮人道:“病人身邊多鬼怪,很可怕,衝撞到朕如何是好,我才不去呢!”
王憲嫄聽宮人哭著回覆完,遂大怒,對侍者說:“我己經活不久了,快拿刀來,將我肚子剖開,讓我親眼看看,我十月懷胎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東西!”
沒多久王憲嫄就在含章殿含恨去世。
“嗨,可惜了,有母親多好,不知道珍惜,我看劉子業這倆下子怕不行啊!這王憲嫄多大了?”
“三十八歲,聽說諡號文穆皇后。與宋孝武帝合葬於景寧陵。”
“恐怕還得鬧出事故來,再探再報吧,朕看先不用打了,劉子業自己就把家拆完了!”拓跋浚禁不住嘴角微微含笑,一副成竹在胸之態。
果然第三條訊息很快來了!
劉子業減去了州郡縣官一半祿田,並免除了吳興、琅琊等五郡居民在464年以前的欠租,舊賬一筆勾銷了!
“哎呀,這倒是出人意料,還行,至少還知道體恤百姓!”拓跋浚由衷感嘆。
西元465年,拓跋浚懷著看戲的心態要去陰山打獵,太史令出來勸諫道:“臣夜觀天象,近日白虹貫日,逼近帝星,陛下還是不要外出為好!”
拓跋浚遊性正濃,怎麼可能聽他囉嗦,還是帶著騎兵出發了,沒想到路上偶感風寒,引發了舊病。
回宮以後,拓跋浚臥床不起,這場病來得突然,而且發現迅速,只把馮皇后嚇得三魂七魄都走散了,可是無論她怎麼日夜照顧,煎湯送藥,拓跋浚的病情就是未見好轉,最終還是撒手人寰,辭世而去!終年二十六歲!
馮皇后傷心欲絕,道:“陛下好狠的心,叫我們孤兒寡母倚靠何人?”
南北朝的歷史就是這麼奇怪,跟打擂臺一樣,劉裕與拓跋嗣,劉義隆與拓跋燾,劉駿與拓跋浚,這三對君王沒有一個是慫貨,活著時,拳來腳往,打得鼻青臉腫,可是死時,誰也沒放過誰,將對手也帶著一起上路了!
幾乎就是不給南北統一的機會啊!
馮皇后精神恍惚,她也不過二十西歲,說到底也沒多大,怎麼可能不手足無措。
拓跋濬死後三天,按照宮規,必得焚燒其御服器物,朝中百官和後宮嬪妃一起親臨現場哭泣,在一片悲聲中,馮皇后突然瞪大眼睛,喊了一聲:“陛下喚我……”義無反顧地跳入火中,頓時被火焰包圍!
事發突然,左右瞠目結舌,居然都愣在當地!
突然一個人影竄出來,箭一樣衝進大火之中,幾秒鐘後,這個人便將人事不省的馮皇后從大火之中抱了出來,此時大家才看清,這人是殿前侍郎李奕!
李奕呼喚眾人滅火,好在只是燒灼了衣服頭髮,雖然昏迷不醒,馮皇后並無大礙。
李奕一邊安排人繼續陛下葬禮事宜,一邊將馮皇后抱回後宮,命太醫診治。
經過幾番針藥並用,馮皇后悠然醒來,可是還是不太明白,以為自己己經踏進黃泉,大喊:“陛下,等我,陛下……”
李奕跪在床榻邊上,哭泣道:“皇后節哀,陛下己經走了……”
馮皇后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李奕道:“皇后撲入火中,是臣把您救出來的……”
還沒說完,反應過來的馮皇后抬起玉手,一個耳光扇了過來道:“誰讓你救我的!”
李奕沒閃沒躲,靜靜的跪著,等著她繼續撒氣。
馮皇后放下了手,轉過身子躺下,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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