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倒是來者不拒,立刻封陳伯之為平南將軍,其子陳虎牙為魏安太守,父子一起鎮守邊境,這爺倆兒也算出力,屢次率軍侵擾梁地。
為什麼呢?端了人家的飯碗,那不得幹活嗎?至於戰果怎麼樣,那不好說,反正一首在出工。
再說褚緭跟隨陳伯之父子到了北魏,確實受到了北魏的超級禮遇,加上他高門世家的出身,自然能虎一陣子。
前些日子,王肅因病去世,大家寄希望於褚緭會像他一樣,文武全才,風神秀徹,有一番作為。
雖然都是世家出身,可是卻有著天壤之別。
國宴之上,褚緭他飄了,輕佻妄言,毫無分寸。
眾人疑惑不己,這人?有點浪啊?
北魏朝堂飲宴,喜歡做個詩增加樂趣,這個習慣,還是從元宏那裡開始的。
喝飄了褚緭,就宴席之上,隨口唸了一首“戲中詩”,道:
“帽上著籠冠,
褲外罩朱衣。
難明是今是,
不知昔非昔!”
然後他哈哈大笑,開心的前仰後合,北魏君臣瞬間都愣住了。
大家停住了筷子,怒氣衝衝看著他,他們的眼睛都是尺,彷彿在看一坨屎。
話說這首小詩怎麼了?
表面上看,詩裡在說,籠冠本是搭配禮服的冠飾,卻戴在了帽子上;
朱衣常為正式上衣,卻配在褲子外面。
這純屬於錯亂的服飾搭配,我們漢族禮儀制度,根本不是這樣的!
你要說他在嘲諷人家北魏漢化只學其表、不得精髓吧,那有點高看他了。
恐怕他沒那個意思,因為習慣了,見誰就嘲笑誰還不自知,這次也沒剎住車,得意忘形,順嘴胡咧咧。
可是北魏上下,肯定把這當成嘲諷啊?你明白個屁,南北氣候能一樣嗎?不帶帽子不凍腦瓜皮嗎?裡邊不套條褲子,那不得風吹屁屁涼嗖嗖啊!
本來還想給他個大官做做,但是這樣的無禮狂徒,誰願意用啊?
最終朝臣一致意見,打發他到偏遠的始平,也就是陝西省咸陽市西北一帶,做了一個太守,他在北魏的仕途徹底被一首詩斷送。
所以很多人一事無成,不是沒原因的,大都壞在那張破嘴上了。
褚緭這個人活得就是這麼潦草,結局更潦草,在始平鬱郁不得志,成天琢磨,我差哪裡了?
要門第有門第,要相貌也不醜,要才學也可以,耍手段也是花樣翻新,怎麼就是不成呢?
實在是無聊至極,出去打個獵,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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