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忠趕緊跪倒在地道:“王爺不要誤會,臣聽聞貴妃有難,特來救助。”
清河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將劍還鞘道:“那你來晚了,幸好本王先到了一步。”
“王爺怎麼到這裡來了?”於忠大惑不解。
清河王元懷突然咳嗽了一聲,看得出他也是有病在身,道:“我聽說陛下駕崩,自然悲痛欲絕,本來到了太極殿的西殿,想親自上殿哭悼先皇,並拜見聖上。”
於忠一縮脖子,搖了搖頭,這不符合規矩。
元懌道:“結果侍中、黃門、左右二衛將軍,攔住了我,不讓我上殿。”
於忠苦笑了一下,心裡話自己啥身份不知道啊?這玩意兒得避嫌啊,元恪剛死,你衝進來了,再搞個兄終弟及,誰受得了啊。
於是語氣和緩,但是也不容置疑道:“王爺恕罪,他們也是在恪盡職守。”
元懌點點頭道:“開始我也不理解,後來崔光出來了,一邊整衣舉杖,一邊跟我細說,他引用了漢光武帝駕崩後,大臣趙熹,扶著諸位藩王下殿的舊事,加以說明,本王看得出來,他的聲音和臉色都顯得非常激動,當時就給本王說哭了。”
於忠點點頭,道:“崔大人博古通今,確實能說明白。”
元懌的眼淚如珍珠一樣,滑落面頰,道:“說到底,帝王之家還不如平常百姓,我與先帝乃一奶同胞,居然不得相見,但是崔光用古代事理教導於我,我又怎敢不服氣呢!”
“然後呢?”
“然後,我衝大殿方向磕了幾個頭,就往回走,本來打算回府的,結果碰到了劉騰,他慌慌張張,到處找人,我問他出了什麼事,他簡單跟我說了一嘴,我就帶人拐到這裡來了……”
此時胡氏己經從桌子後面站起身,眾人這才發現,她手裡握著一把鮮卑短刀,看來也是跟刺客先搏鬥了一盤。
胡氏滿面淚痕,不停拜謝。
清河王趕緊後退還禮,對於忠道:“高英只怕賊心不死,我得去找幾位皇叔商量一下對策。這次行刺不成,恐後續還要派人來,我們得想個辦法才是。”
於忠道:“要不王爺先把貴妃接到清河王府上避一避,如何?”
清河王頓時翻臉,呵斥道:“胡鬧,那成何體統?你是領軍將軍,自該有辦法護衛貴妃安全!”
於忠話剛出口,就後悔了,元懌是胡氏的小叔子,倆人年紀相仿,好說不好聽,真不能這麼安排。
忙道:“臣唐突了,我馬上將貴嬪安置於別所,嚴加守衛,保證萬無一失。”
此時的胡氏,就如驚弓之鳥一般,一切聽從於忠安排。
很快,她遂被於忠秘密藏了起來,沒人知道具體住在哪裡,高英遍尋無果,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起初高肇專權,忌恨宗室有名望的人,太子太傅任城王元澄,雖然有大功,人也忠誠不二,卻多次遭到高肇詆譭、陷害。
他特別害怕走元勰的老路,愁悶不己,索性破罐子破摔,整天縱酒玩樂,活得跟個瘋子一樣,朝廷裡的重要事務,他一概退避三舍,絕少參與。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宣武帝駕崩了!
他趕緊找到元雍商議,剛好元懌也在。
元懌道:“高肇還統兵在外,他手裡有十五萬兵馬,一旦反叛,朝廷內外肯定難安。”
元雍賊兮兮一笑道:“莫怕,高肇這個人我太瞭解了,目光短淺,他還惦記回來作威作福呢,必不能稽留在外,如今只需一招,他便會乖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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