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后冷笑了一下道:“那是陛下不了解他,當年他剷除高肇之時,狠辣決絕無人能及!”
胡太后頓了頓,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代,許久,她回過神來,又道:“這些年之所以不言不語,是因為你我母子都在元叉手裡,他投鼠忌器,不敢作為,只要稍有不慎,他就會被元叉扣上謀反的帽子,置於死地,他應該也是在等一個正大光明的機會……”
元詡連連點頭,問道:“母親,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胡太后握著兒子的手道:“切不可著急,得先讓元叉完全沒了戒心,你我母子才能行動,咱們就這麼走動著,先什麼也不要做……”
元詡答應下來,在外人眼裡,這娘倆兒只談親情,不談國事,人畜無害。
元叉這個大頭鱉只知道驕縱,手下負責監視的人,也沒看出異常,於是他歌照唱,舞照跳,整日遊宴不歸,疏於防範,他的親信多次勸諫,但他根本不聽。
這一日,春和景明,胡太后向元叉請求,想攜孝明帝元詡,同遊洛水。
胡太后說得楚楚可憐:“孩子長這麼大,我這個做母親的,還一次沒帶他出去玩一玩呢……”
元叉料想無事,便大手一揮,道:“那去吧,早去早回。”
娘倆兒玩夠了,趁機駕臨高陽王府吃酒。
元雍自然知道,這娘倆兒不是來吃吃喝喝的,當下迎進府裡大擺宴宴!
宴罷,元雍屏退左右,開始了三人閉門密談。
胡太后垂淚道:“丞相,我母子被元賊軟禁五年,形同囚徒,元懌枉死,朝政日非,社稷危矣!”
元雍叩首,也淚流滿面道:“臣不是不想入宮解救太后和陛下,只是元叉手握禁軍,父子掌兵,若強行發難,他必以陛下為要挾,說臣要謀反,臣不敢動啊!
臣也思慮了幾年,劉騰一死,元叉智謀平平,還是好對付的,臣有一連環計,可除元叉!”
孝明帝元詡年少氣盛,恨透了這位“姨父”,當即點頭:“什麼連環計,丞相快說說!”
元雍道:“咱們不可妄動刀兵,那樣宮廷喋血,大傷元氣,可先奪其兵權,再除其黨羽,穩操勝券。”
胡太后一臉茫然。
元雍看了看胡太后,臉色溫和道:“此事還在太后身上,太后少不得以柔克剛,誘騙元叉,令他放鬆警惕,陛下再升他官職。讓他更加有恃無恐。
最重要的一環是把元叉之父元繼,從外地召回,奪了兵權。
只要能誘騙元叉交出禁軍,這事就成了,陛下再收其權,削其勢,最後一網打盡……”
母子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看來這事還真著急不得,需要等一個機會。
第二日,元詡便升元叉為驃騎大將軍,這可是最高軍階,只是也就是個虛名,沒有實際兵權。
又位列三公,開府儀同三司。
最後再任尚書令,總領尚書檯,行政權力一把抓。
元叉這個美啊,官做到這個位置,基本就是封頂了。
就在這個關鍵時候,元叉的死黨元法僧突然出了么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