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禁不住鬆了口氣,他隔著漳河,遙拜爾朱兆,語氣還是那麼誠懇: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借公主馬匹一用,山東的盜賊彪悍,騎兵交戰沒有好馬不行,日後我緩過來,一定加倍奉還!”
爾朱兆在河這邊急得團團亂轉,他穩了穩情緒,道:“行,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跑什麼?”說罷爾朱兆隔著河,一頓跳腳。
“您追我啊!你不追我,我能跑嗎?大王您怎麼能相信公主的讒言,帶兵狂追我們呢?我們的部下都嚇壞了,威脅我跟著一起跑,我要是不聽他們的,他們就這叛離了!”高歡巧言分辯,不停作揖!
“那你過河來一敘!”爾朱兆道。
“我不敢,我膽小,我怕大王殺我!”高歡做小伏低,一派膽怯之態。
“你他媽到底想咋的?你不過來,我過去!”爾朱兆於是輕馬渡過漳河!
高歡熱辣辣迎上來,一把將他抱住,並坐大帳之前,安排酒席。
喝得差不多了,爾朱兆突然將佩刀解下交給高歡,並伸長脖子,對他說:“你是不是想殺我自立?來來來,咱們好哥們一場,我也不讓你廢事了,你現在就砍了我!”
高歡隨即跪倒在地,痛哭不止,鼻涕一把淚一把,道:“您這是幹什麼啊?自從天柱將軍去世,我高歡還能依靠誰?只有大王你啊!
我夜夜佛前祈禱,希望您能長命百歲,讓我為您鞍馬效力,您怎麼能忍心說出這樣的話呢?”
爾朱兆被他哭得軟了心,遂一把將刀扔到了地上。
高歡還挺委屈,哽咽道:“您以後可不要聽人挑唆,說這樣傷人的話了,我的心好難受啊!”
爾朱兆徹底被他哭醉了,又斬殺了白馬,再次與高歡發誓,不再相疑,高歡假裝興高采烈,留他住下來與他通宵宴飲。
此時高歡的姐夫尉景,突然暗伏刀斧手,想捉捕爾朱兆!
高歡看見暗影憧憧都在簾幕之後,趕緊假裝更衣,衝進後堂!
他神情緊張地質問:“姐夫,你們要幹什麼?”
“殺爾朱兆啊!機不可失!”尉景還要往前衝!
高歡突然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前臂上,咬得淋漓淌血!
高歡是尉景夫妻養大的,跟自己的親兒子差不多,此時心一麻,捉住他的手臂,關切道:“你咬自己幹什麼?”
高歡對他說:“我不這樣,你能聽我說話嗎?爾朱兆現在殺不得,他一死,黨羽必會聚集與我們拼命,我們兵飢馬瘦,現在還不是對手,因此不如暫且放走他。”
“放他走?”尉景滿眼不甘心。
高歡拍了拍姐夫的臂膀道:“爾朱兆雖驍勇,但卻無謀,這樣的人,好對付。”
第二天,爾朱兆渡河回營,還想試試高歡,於是又召請高歡來這邊喝酒。
高歡隔河答應,做勢剛要上馬,部下孫騰等人,還有他姐夫尉景,小舅子婁昭,一齊上來,抱住他,大哭:“將軍不能去啊,肯定有去無回!”
高歡一臉無奈道:“大王你也看到了,他們不讓我去啊!”
爾朱兆隔河責罵高歡,道:“你給我滾犢子吧!”
之後他也沒啥辦法,眼睜睜看著高歡帶隊遠去,只好馳還晉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