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忠,喝了一口茶,道:“梁朝昭明太子蕭統去世了,我看蕭衍古稀之年,突然白髮人送黑髮人,夠嗆啊!”
“啊?怎麼死的?”高歡大為震驚,之前他就聽說,南朝太子任孝穩重,博學多才,很受朝野愛戴,也不過三十幾歲,怎麼就死了呢?
“太子為國之重器,這事對於一個王朝來說,影響實在是太大了!”李元忠說到此處,有意無意地看了高歡一眼,這也是提示高歡的意思,繼承人的問題,該重視了。
李元忠接著說道:“說來也是蹊蹺,我聽那邊回來的探子說,蕭統為人至孝,親生母親死了之後,他悲痛欲絕,想給尋一塊風水寶地進行安葬。”
高歡點點頭,身為人子,這也無可厚非,蕭衍沒有立後,所以蕭統的母親也確實進不了皇陵。
“結果有個善於鑽營的大臣想做這個買賣,賄賂了蕭統身邊的人,把自己手上的一塊地賣給了太子,不巧的是,一個遊方道士路過,偏說這墓地不好,有礙墓主人的長子……”
“這該不是又是一個騙子吧?”高歡露出擔憂的表情。
“當然是的,可是蕭統只能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花高價讓那個道士給收拾一下,這個道士真給收拾了,在墓地裡埋了一些法器……”
高歡一捂額頭,道:“怎麼能信這些鬼話?”
“可說呢,有人給蕭衍打了個小報告,非得說太子咒他呢,還把那些法器挖了出來……”
“完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高歡唏噓不己。
“是啊,蕭衍倒也沒怎麼苛責太子,只是把那個道士抓來殺了,可是即使如蕭統這樣的仁孝,梁武帝如此的慈愛,父子之間也難免有了嫌隙,蕭統百口莫辯,憂懼不堪,最後一病不起,就這麼窩囊死了……”
高歡不停惋惜,連連甩手,道:“你看這事整的……”
李元忠捋著鬍鬚,笑了笑,道:“現在南朝太子是三皇子蕭綱,聽說各方面比蕭統差很多……”
中華歷史也很特殊,板上釘釘的嫡長子繼承製,可是能實行下去的王朝並不多,中華皇帝庫西百多號人,正經是嫡長子走上皇位的還真沒有幾個。
而且有幾個嫡長子死的還怪讓人心疼的。
最讓人意難平的嫡長子之殤有三位:“朱標、扶蘇和劉據……”
李元忠確實厲害,不愧為高歡第一謀士,手下遍佈大江南北,三教九流,無所不包,訊息極其靈通,隱蔽戰線的工作開展的特別好。這也是作為一個謀士必須得有的素養:“人在家中坐,便知天下事!”
“不說蕭衍了,咱們還得琢磨一下河北西州……”高歡把話題拉了回來。
李元忠“噗嗤”一聲笑了,道:“主公,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估計不到一年,河北西州都會盡歸主公。”
高歡謀劃起兵征討爾朱氏,爭奪西州的事,剛一隱含的提出,很多人便出面反對。
畢竟大家原來都是爾朱榮的手下,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不過也有跳著腳支援的,比如高歡的小舅子婁昭,連襟段榮,還有鎮南大將軍斛律金、軍主善無庫狄千等人!
高歡是個思慮周全的人,他沒有貿然行動。
李元忠知道,問題出在人心不齊,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難成!
他於是給高歡獻出一計為無中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