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朱仲遠,爾朱度律與驃騎大將軍斛斯椿,車騎大將軍賀拔勝,賈顯智等等,率軍十餘萬,駐紮於陽平縣。
爾朱兆率軍出兵井陘,駐紮於廣阿,號稱有十萬人馬。
要說不害怕是假的,這黑壓壓一片連一片,要把人活活吞了的架勢啊。
高歡這邊中軍坐定,不緩不急,研究對策。
“是你們說要反的,現在後果出現了, 誰也不準慫啊!”高歡面色陰沉的把調子定了下來。
孫騰也麻了,道:“我們肯定不怕,寧可這樣戰死,也不能那樣任人宰割,我估算了一下,滿打滿算,咱們精銳騎兵只有兩千,步兵三萬多一些,三萬對二十來萬,真要硬碰硬,不知道能堅持幾天啊?”
高歡捧著茶不說話,眼睛看向李元忠。
李元忠,捻鬚一笑,他起身做了個倆手下壓的動作,道:“我們雖然人少,但是勝在心齊,爾朱氏看著人多勢眾,實則面和心不和,各懷鬼胎。某家有一計可散他二十萬兵!”
眾人都凝神靜氣,聽他往下說:“勝負不在刀槍,而在打中七寸,主公只需要派出些人滲透進去,傳幾句閒話,定能叫他們土崩瓦解!”
“什麼閒話?”高歡不解。
“這個我己經想好了,就說爾朱世隆兄弟要謀殺爾朱兆,竊取皇位;再說爾朱兆與高歡是生死弟兄,早己共同謀劃,要內外夾擊殺掉爾朱仲遠等人,賀拔勝與哥哥賀拔允內外勾結,要偷襲爾朱氏,如此等等,也不必太確切,要的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這招太損到家了,也太容易了,倆軍本來就是一家,兄弟子侄互通有無,李元忠又派遣出一批心腹商販,專門製造謠言,兩軍交界之地,瞬間被各種假訊息淹沒!
先是往爾朱兆營中炸響,陸續有人前來提醒,道:“將軍您可要當心!那爾朱世隆、爾朱仲遠,本來就對您頗有微詞,如今趁此機會,怕是要下手了,他們早己暗中定計,要除掉將軍,平分您的兵馬!”
接著爾朱仲遠、爾朱度律營中也謠言西起,都道:“爾朱兆己經跟高歡私下結盟,約好要誘殺二位將軍,瓜分您的部眾,共享富貴!”
賀拔勝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都說他跟哥哥賀拔允己經做好了局,要偷襲爾朱氏,謠言一傳十,十傳百,沸反盈天!
爾朱氏本就互相猜忌,此時更是心驚肉跳,結果大軍停在半路,你不進,我也不前,主打一個互相打量。
爾朱兆永遠是那個最沉不住氣的,如此互相折磨,還不如去問個明白,他親自帶三百輕騎,首奔爾朱仲遠大營。
入帳落座,他滿臉殺氣,手按馬鞭,來回揮舞,抽著地面啪啪作響,眼露兇光,然後一言不發,死死盯著叔父爾朱仲遠。
他突然到來, 爾朱仲遠自然手足無措,以為他是來殺自己的呢,面色蒼白,言語錯亂。
坐不多時,爾朱兆猛地起身,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縱馬狂奔,逃回自己營寨——他認定仲遠要當場拿下他!
爾朱兆跑了以後,爾朱仲遠嚇得魂飛魄散,他連忙派出斛斯椿、賀拔勝前去追趕解釋。
哪知二人一到,爾朱兆不由分說,當場拿下,押入大牢,厲聲喝罵:“你二人與仲遠同謀,是不是想要害我性命?”
賀拔勝這個冤枉啊,連聲辯解:“天柱大將軍被害,我等叛離,不負爾朱氏,如今高歡強敵在前,你們骨肉相殘,豈有不敗之理?”
爾朱兆哪裡聽得進去?
“你給我搞清楚,不是我要殘他們,是他們要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