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勝看著他,突然有點恍惚,好像不認識斛斯椿一樣道:“這樣做是不是太損了?”
斛斯椿一笑道:“生在亂世之中,只能周旋自保,你我都有才幹,又懂軍事,如果就這樣稀裡糊塗跟著爾朱氏陪了葬,不是太冤枉了嗎?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賀拔勝搖了搖頭道:“耍權謀的事兒,我不擅長,我不攔著你,可是你也別拉扯我!”說罷他甩袖子要走。
斛斯椿一把將他扯住,道:“那我說點清高的,我們本為北魏之臣,之前保元子攸,所以元子攸落敗,我才去投了元悅,但是爾朱氏弒君殺主,人神共憤,我們不應該出手報仇嗎?”
賀拔勝道:“這麼說的話,我考慮一下吧……”
斛斯椿說幹就幹,發揮他諂媚之能事,不停遊說爾朱世隆,讓他督促爾朱兆、爾朱天光等人到洛陽來,共同商討討伐高歡之大事。
爾朱世隆也確實覺得高歡乃心頭大患,於是聽了他的話,徵召爾朱天光入洛。
爾朱天光坐鎮長安,根本不願意前來:“打高歡?你們就打唄,不過幾萬人馬,還用得著我?”
爾朱世隆見爾朱天光不搭茬,便派斛斯椿親自前往關攏,邀請爾朱天光出兵。
斛斯椿知道爾朱天光忠誠,自視甚高,於是對症下藥,道:“高歡背叛爾朱氏,佔冀州,奪鄴城,只有大王您去,才能平定啊,您怎麼能坐視不理呢?您難到不在意爾朱宗族了嗎?”
爾朱天光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他私下將雍州刺史賀拔嶽叫來問計。
賀拔嶽聽後一個勁搖頭,道:“大王您不能去,爾朱一家分據三方,互為援助,才是上上局。”
爾朱天光道:“難道就不理高歡了嗎?任由他攻城掠地?”
賀拔嶽從心裡看不上高歡,當即白眼一翻道:“高歡算什麼?手下也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您只要坐鎮攏右,他怎能與您抗衡?”
爾朱天光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想去,總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但是不去,又怕叔侄兄弟之間相互疑猜,這可如何是好?”
賀拔嶽想了想道:“不應付一下也確實不行,若按屬下之計,您暫且坐鎮關中,分路派遣精銳部隊去鄴城匯合,這樣的話,進可以攻,退也可保全自己!”
爾朱天光點了點頭,可是回到府邸,又被斛斯椿拿捏,他一頓花言巧語,上綱上線,爾朱天光居然沒有采納賀拔嶽的建議,從長安出發了!
賀拔嶽看著他帶軍遠去的背影,唏噓不己,對身邊的宇文泰道:“你覺得大王此次出征,結果如何?”
宇文泰許久無言,隔了一會兒,輕得不能再輕的嘆了口氣道:“只怕相見無期了……”
爾朱兆這邊,也從晉陽發兵。
爾朱度律兵出洛陽。
爾朱仲遠從東郡出發,幾路人馬奔向鄴城方向。
聯軍號稱二十萬,沿洹水兩岸駐紮下來!
節閔帝任命北魏老臣長孫稚為大行臺,總督各路大軍,也就是個擺設,他根本啥也督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