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易換。
時運正如此,
惟有修真觀。”
“修真觀”三個字,道盡了他對亂世皇權的無奈與超脫。
聞聽訊息的爾朱彥伯狼狽出逃,也被人抓獲,與爾朱世隆一起帶到斛斯椿面前。
倆人驚懼不安,道:“斛斯椿你到底怎麼回事?我爾朱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斛斯椿陰翳的眸子裡,都是懾人的寒光,他己經不願意跟這倆人廢話了,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腦袋進水了咋的?他連猶豫都沒有,將手一揮道:“推出去斬了!”
兩人被斬首於閶闔門外!
斛斯椿終於有了像樣的出手禮,他喜不自勝,將爾朱彥伯、爾朱世隆的首級連同爾朱度律、爾朱天光一起給高歡送了過去!
人家叫亂世大能是有原因的,一人獨獲爾朱西大王,誰行?
逃到東郡的爾朱仲遠,得知洛陽失守,家族盡滅,立刻南下,投降了梁朝。
武帝蕭衍也沒難為他,給房子給地給美女,就是沒兵權,灰心喪氣的爾朱仲遠,看破了功名是非,鬱鬱寡歡,最後客死江南,他也是爾朱政權中,唯一得以善終的一位。
高歡隨即進入洛陽。
大能斛斯椿,幾番得手,感覺也上來了,暗暗對賀拔勝說道:“當今唯你和我是英雄,如果我們先發制人,高歡立足未穩,肯定會被我們坐掉!”
“你說什麼?”賀拔勝皺起眉頭,拳頭攥得咔咔首響,質問道:“你殺瘋了?”
“高歡剛到洛陽,對付他正是時機啊,免得日後受制於人!”斛斯椿雙眸跳動著興奮的火焰。
賀拔勝仔細端詳著他,隨後搖搖頭,說道:“你能獲勝全憑運氣和險計,信我的,人不能總這麼幸運,一朝失手,滿盤皆輸。而且論於國有益,你不如高歡,還是省省吧!”
“你覺得我才能不及他?”斛斯椿神情詫異,反問道。
賀拔勝賊實誠道:“嗨,作為多年摯友,即使為此和你生分了,我也得實話實說,你各方面的才能都不如他,殺他只會引火燒身,還於國於民無利!”
賀拔勝手扶佩劍,來回走了幾步,停下來,道:“我自從投誠以後,夜夜與高歡同吃同住,他心胸寬厚,自有天地。”
“與你不同,他除了敘談我們往昔之情外,多次提到你,言辭裡都是感激,你的恩義他深記在心,你也不用怕受制於他,他會對你很好的!”
斛斯椿面色陰暗,神情有點恐懼,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他這樣的人難免會以己推人。
賀拔勝道:“你放心,我不會跟高歡說什麼的,你以後也好好的吧!”
斛斯椿這才暫時作罷。
高歡進入尚書府辦公,事情紛亂複雜,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首先爾朱部族很多離散在外,時聚時散,都在觀望,危險並沒有完全解除。
第二件天大的事情,就是皇帝的問題,現在有兩位皇帝,元恭和元朗,這怎麼整?
天無二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