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封其嫡長子高澄為侍中、開府儀同三司。
元修也挺能整事兒,又給高歡上了個特別戲劇性的封號,還是“天柱大將軍”。
這給高歡膈應的,爾朱榮曾經是天柱大將軍,結果被元子攸給宰了,這就是個兇號、死號。
以為我是他呢?
他上表辭去了這個稱號,又減封五萬戶以示謙卑、收攏人心。
另外,凡爾朱氏所封的官爵皆削奪,可是有幾個人不在此列。
一是高歡的舊好司馬子如,不降反升,由南岐州刺史,被高歡召入洛陽,任命為大行臺尚書。
司馬子如性情忠誠,沉穩多謀,而且才華橫溢。
當年爾朱榮被殺,他拋棄家小,護送北鄉公主和爾朱幼子出逃洛陽,這些年也對爾朱不離不棄。
高歡深知他的為人,這樣的人不用,用誰啊?於是朝夕左右,參知軍國。
還有一個人,丞相高歡一想起來就頭疼,那就是長安的賀拔嶽!
倆人可是死敵啊!
他按照程式,讓朝廷徵召賀拔嶽為冀州刺史,命他入朝受命。
賀拔嶽接到詔令,道:“高歡這是想把我哄騙了去,弄死啊!”
眾將都勸他不要前往。
但是他琢磨只要自己的部曲還在關中,高歡就不得不有所忌憚,應該不敢把自己怎麼樣,於是打算單槍赴會,一個人入朝接受任命。
他這邊穿戴整齊,將要出門,行臺右丞薛孝通,突然趕過來,勒住馬韁,哭道:“將軍去不得!去了就沒命了啊……”
賀拔嶽趕緊下馬,與他好言說道:“我若不去,高歡必得興兵漢中,那可如何是好啊?”
薛孝通抹了把眼淚,把他拽回府裡,道:“他如果來,那咱們肯定打不過。但是我打賭他不會來的。”
“歐?你怎麼那麼確信?”賀拔嶽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高歡不敢動啊,現在歸順他的將領大多是爾朱舊部,未必從心裡敬服於他,有的位居洛陽,就在他的身邊,有的位居州府,虎視眈眈,高歡肯定也如履薄冰,有心除了他們,又怕失去人心,不除,又怕成為他的心腹大患,他敢輕舉妄動嗎?”
賀拔嶽點點頭,道:“這我也考慮過了,那高歡要是以戰催和,怎麼辦?”
薛孝通搖了搖頭道:“他不能,他得先解決另外一個人,那就是爾朱兆,爾朱兆雖然敗逃,卻仍在幷州,高歡必須先解決這事兒,他們且得打呢。”
賀拔嶽嘆息道:“只怕爾朱兆不是他的對手了,原本高歡只有鮮卑兵幾千,他都搞不定,現在還能做什麼呢?無非早一日,晚一日罷了。”
薛孝通道:“即使如此,高歡也不敢輕舉妄動,他不是魯莽之人,一定內撫群雄,外抗強敵,說什麼也不能離開老窩,怎麼會與您爭奪關中呢?”
賀拔嶽陰沉著臉,沒說話,那他安撫好這一切之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