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昭君又道:“而且李氏出身名門,又嫻淑懂禮,不如赦給澄兒吧,也能挽回一些我兒的顏面,叫世人知道,我兒當初並不是強迫於她,而是她留情於我兒,才鬧了這樣一齣兒,也能狠狠打臉高慎!”
高歡一聽,“噗嗤”一聲笑了,有道理,反正在他心裡,婁昭君說啥都有道理。
高慎,你不是清高孤傲嗎?你老婆還不是得給我兒子睡!
於是同意了。
高澄這才命人將李氏昌儀從大牢提出,來見自己。
高澄衣冠楚楚,面帶笑容,坐在那裡調皮地看著李氏道:“今天我也不強迫於你,是侍奉我,還是為高慎守節,你自己選。”
李氏跪在他面前默默無語,許久,哭了個梨花帶雨!
為高慎守節?值得嗎?關鍵時刻,他把自己都扔了!根本不顧自己死活!
高澄見她哭了,頓起憐香惜玉之心,站起身,走過去,將她拉了起來道:“行了,別哭了……他有什麼好,老眉卡尺眼的……跟著我,不好嗎?”
李氏遂投入高澄懷抱,被封為側室,倆人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高歡決定把逼反高慎的原因推到崔暹身上,將兒子摘出來。
可是崔暹冤枉啊,雖然高慎休了自己的妹妹,自己也沒說什麼啊!
高歡不管三七二十一,派人去捉拿崔暹,揚言要下獄處死!
高澄聞訊,吃了一驚,不能讓崔暹給自己背黑鍋啊,那也太不講究了,於是提前把人給隱藏起來。
高歡派出的人,遍尋人犯不見,又不敢衝高澄要人,只好憋了巴屈回來覆命。
高歡發怒,將高澄叫來,劈頭蓋臉一頓好罵。
這兒子怎麼這麼不省心呢!處處跟老父親作對!
高澄也沒狡辯,跪在父親面前就是磕頭,再三為崔暹求情,並自請解除自己的侍中職務。
高歡道:“行吧,那就讓你弟弟高洋代替你。既然你如此捨不得他,那為父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給他一次活命的機會,但是我必須狠狠揍他一頓,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氣!你趕緊把他交出來,要不然,被我找到,首接砍了!”
高澄這才交出崔暹,但是高澄也愁得不行,崔暹雖為鐵面御史,畢竟是文官,身體清瘦,幾板子就容易送回姥姥家,這可怎麼辦?
高澄找到陳元康,對他說道:“我父親最是信任你,你要是讓崔暹捱了板子,我以後再也不見你了!”
陳元康咧嘴苦笑,暗道:“你們父子鬧彆扭,牽扯我幹啥?還威脅我!”
但是好使,誰讓人家是世子呢!
他琢磨了一下,去面見高歡,勸說他道:“大王,您早晚是要把天下託付給大將軍高澄的,大將軍也沒有結黨營私,只有這麼一個鐵面無私,能給他乾點活兒的御史,如今他自降官職,幾次求情,都不能讓崔暹免除一頓板子,天下人怎麼看待大將軍啊?他顏面威信何在啊?”
高歡眯著眼睛看著他,問道:“你的意思是打不得?”
陳元康搖了搖頭道:“打不得……”
高歡嘆了口氣,道:“父母沒能耐就沒能耐在兒女身上了,罷了,你說的也有點兒道理,那你就去釋放崔暹吧。”
然後又煞有介事的叮囑了一句:“但是話得說明白啦,我不是不打他,是給他記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