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聽完,點了點頭,也抿著嘴角笑了。
老頭子就這樣被糊弄過去了。
他給蕭範回信說:“侯景孤單前來,又遇戰敗,處境堪憂才寄身籬下。如嬰兒仰人乳哺,他靠什麼反叛啊!”
蕭範收到回信,詫異不己,“陛下這是怎麼了?以前的敏銳呢?洞察力呢?防患於未然的精神頭呢?不行,我還得上書!”
於是他再次呈上密奏,說:“侯景兵馬己然超過一萬,全城百姓大多被他煽動裹挾,勢力不容小覷,如果不趕早除了,後患無窮,百姓也會跟著遭殃。”
梁武帝蕭衍,又煩了,成天反反的,啥不愛聽,說啥,於是又給他回信說:“即使他有異動,朝廷自有處置,你不要再杞人憂天,過多憂慮了。”
“我杞人憂天?誰?我嗎?天真要被侯景捅破了,女媧來了都補不了!”蕭範痛心疾首,頻頻跺腳,他再次請求,道:“請陛下恩准我帶領合肥全軍,去討伐侯景!”
梁武帝蕭衍最終也沒有同意,這也是他能收到的最後一封蕭範的密奏。
因為朱異看蕭範鍥而不捨,怕他將蕭衍說動,於是使用了手段,從此以後,凡蕭範奏表,一律截留。
權臣就這麼厲害。
侯景這邊也在抓緊時間籌備,同時他不是個莽撞無謀之人,掂量了一下,覺得身單力薄,最好再找幾個盟友。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羊鴉仁。
侯景歸降時,南梁曾經詔令羊鴉仁派手下將領前往懸瓠接應,二人早有軍務往來,彼此熟識。
當大家知道他要聯合羊鴉仁時,都覺得有點懸。
侯景自信滿滿地對大家說:“羊鴉仁之前對北方作戰,屢有敗績,屢遭朝廷訓斥,心中應該早己暗藏不滿,又身處邊地,遠離中樞,不受重用,心裡的積怨,一定很深!只要我開口勸說,成功率極高。”
侯景遂派使者去淮上,面見羊鴉仁,道:“事成之後,平分江淮、裂土封王!”
侯景的如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原以為許以高官厚祿,用實權與封地一定能打動羊鴉仁,大家並肩作戰,一同舉兵,南下首搗建康。
他看重的是羊鴉仁坐鎮懸瓠、豫州一帶,扼守南北咽喉,緊鄰侯景駐地,地緣一體。
二人防區緊緊相連,地界接壤,一旦起事,兩軍瞬間就能合兵一處,南北呼應,不用長途奔襲,起兵成本極低。
侯景想的挺美,可是這次他的鐵算盤被打碎了!
因為他忘了一件事,世間還有“忠誠”兩個字,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拿背叛當飯吃的。
羊雅仁話還沒等信使說完,勃然大怒,立刻將信使拘捕,派副將快馬送去建康,並將侯景要反的訊息飛報朝廷。
這也是老天給蕭衍的第二次機會,只要蕭衍能重視起來,或許可以挽回!
但是羊鴉仁捆綁的侯景的信使,又又又落到了朱異的手裡!
朱異像個傻子一樣,譏諷羊鴉仁的副將,道:“侯景真的要反叛?他手下不就八百來人嗎?能有什麼作為!”
周圍人都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八百人是班底,現在一萬多人了!”
朱異一翻他那大理石的雪花白的眼珠子,道:“聽他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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