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特別辦事,比東魏高澄講究得多,他立刻派遣楊忠和行臺僕射長孫儉,帶領精銳騎兵,襲擊柳仲禮,以援襄陽。
但是柳仲禮的到來,也讓蕭詧自身難保,援兵無法抵達長沙,蕭譽外援徹底斷絕。
城內聽聞援軍沒有了,軍心潰散,守兵也想明白了,跟誰幹不是幹呢?扯這個蛋幹啥?於是不斷有人偷偷出城,投降王僧辯!
王僧辯來者不拒,更加日夜勾引城內守軍,又熬了一段時間,西元550年,春二月,王僧辯覺得到火候了,抓住時機,下令西面攻城,日夜不息。
此時,有一位王爺坐不住了,便是邵陵王蕭綸。
看到宗室自相殘殺,他數次落淚,他也想救援侄子河東王蕭譽,但兵糧又不足。
能力有所不逮,他只好提筆給七弟去了一封信。
湘東王蕭繹開啟六哥的信,用一隻眼睛看去,蕭綸道:“七弟你博覽群書,有什麼是你不懂的?要想成就一番大業,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啊!”
蕭繹陰狠涼薄,從來不把六哥放在眼裡,或者他眼裡也放不下,冷哼一聲,往下看。
“你打長沙幹啥啊?咱們都是自家人,弟兄子侄猶如手足股肱,怎麼可以相互損害呢?”
“蕭譽可能有的地方做的欠考慮,可是他畢竟是晚輩啊,你就不能包容他一下嗎?現在梁國都什麼樣子了,痛苦殊深,蒙受恥辱,我輩只該臥薪嚐膽,泣血枕戈,共同對付侯景才是啊!”
“對付侯景?”蕭繹不屑的一笑,自語道:“我早晚會對付他的,在這之前我得先把你們都打服了!”
蕭綸信中仍言辭懇切,諄諄教誨,道:“我想蕭譽也知道錯了,你們叔侄之間這點小怨恨,互相諒解一下吧,如果外賊未除,家族中又構禍不止,觀今鑑古,你看看,有不滅亡的道理嗎?”
這個道理不是蕭繹不懂,可是他不這麼做,蕭氏王爺誰能服他,將他捧上皇位?
“戰爭的道理就是不顧一切的死傷,而骨肉相殘,則愈是獲勝愈加殘酷,敗了損兵折將,勝了又有什麼可對外人稱道的呢?”
“七弟,聽六哥一句勸,這樣下去,只會更加損害人倫道義,老天是不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再這樣打下去,梁朝的天下就完了。長江以北的蕭詧,一定會因為害怕你而聯絡西魏,西魏南下,你也會非常危險的,請您一定解除湘州之圍,以儲存國家社稷。”
蕭繹放下信,問左右道:“我六哥最近忙乎什麼呢?”
部下道:“邵陵王蕭綸率人馬到達了江夏,郢州刺史南平王蕭恪帶人到郊外恭迎他,並要把郢州讓給他。”
“是嗎?蕭綸接受了嗎?”
“他沒接受,但是蕭恪推舉他為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己經按照皇帝的旨意設定百官了。”
蕭繹聽罷大怒,道:“他憑什麼?”
部下也沒敢回話,不憑什麼,憑人家是老六,你是老七。
蕭繹盛怒之下給六哥回信,逐一駁斥六哥,還給蕭譽一頓大罵,罵他罪大惡極,犯惡不赦。
並且在信中說:“如果蕭詧這個小崽子,敢勾引楊忠南下,我就跟碾死個螞蟻一樣,打退他們,是非曲首明擺著的,我就不和你囉嗦了!”
蕭綸得書,看罷,一臉的灰心沮喪,他將信投之於案,一個大男人哭得跟個孩子一樣,他慷慨流淚道:“完了,天下之事,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如果長沙被破,我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蕭繹收拾完蕭譽兄弟,下一個就輪到他這個六哥了。
即使蕭綸萬般心痛,可是他又能改變什麼呢?
……了破攻辯僧王被是還沙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