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把經過詳細跟他說了一遍,又道:“對這樣的叛臣賊子,大將軍理所應同我和陛下一樣痛恨,所以我給您箇中肯的建議,您自己可得下決心,準備一個處理辦法了……”
說完這些話,宇文護便命人把己經在押的李植提了出來,交給李遠處理。
這件事,無非是宇文護要一個態度,要一個保證,讓李遠拿李植的命,換他一家老小的安全。
一路上父子靜默無言,剛進家門,李遠一轉身,一腳便把兒子踹飛了!
“混賬東西,腦袋裡成天都裝了什麼?居然敢謀反?我們這一家老小都得給你這個不孝子陪葬不成?”
他一向喜愛李植,平時溺愛無比,於是一邊打,一邊罵,一邊掉眼淚。
李植被打得嗷嗷首叫,也不敢躲閃,他口才極佳,拼了命辯道:“孩兒冤枉啊,我並沒有參與這件事,都是那起小人胡亂攀咬,陷害孩兒的……”
越是捱打,他越是虎頭上面撲過來,抱住父親的大腿哭泣哀求。
父親哪有不心疼孩子的?李遠始終認為這樣的陰謀兒子根本沒有膽量參與!
他怕不妥當,反覆拷問,李植咬緊牙關,死說和自己無關,李遠最終認為兒子是可信的,他確實被冤枉了!
“父親救我啊……”
李植不停哭泣,李遠遂將兒子抱住道:“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父親豁出去這條命不要,也會替你去申辯!”
都說知子莫若父,有時候也不準確,李遠被兒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正在這時,門人通報,李遠的弟弟李穆,聽聞訊息,急匆匆來了,死活要見哥哥。
李遠讓兒子先下去,叫人領著弟弟進來。
李穆剛跨過門檻,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道:”我料定兄長必定會被李植矇蔽,特來告知哥哥,李植這孩子鬼頭鬼腦,不是保家的角色,兄長還是令他自裁吧!”
李遠聽完臉色一凜,道:“你我兄弟,李植他是你的親侄兒,怎麼能說出這樣無情的話來呢?”
李穆苦口婆心,不說還好些,越說李遠越來氣,索性把弟弟轟了出去。
李穆坐在府門口,哭天搶地道:“完了,我們這一家毀了,都會被這個小孽畜拿去性命了……”
第二天早朝,李遠氣勢洶洶,賊有底氣的帶著李植去拜謁宇文護。
宇文護看著他身後鼻青臉腫的李植,當時就心中暗道:“這可壞了,李遠啊,我想饒過你,怕也沒機會了!”
他臉色嚴肅,對李遠道:“我本來想給你一個機會,李植怎麼還沒被處死?”
李遠一撩衣襟,跪倒在地道:“丞相容稟,我覺得這裡面有點誤會……”
宇文護勃然大怒,指著他的鼻子喝問;“難道這麼大的事情我不調查清楚,會和你胡說嗎?陽平公,你不相信我!”
於是宇文護把人都召集來,讓宇文毓上位坐定,李遠與自己同坐下首位。
宇文護皺著眉頭,道:“看來得對質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