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冷冷看著高演,滿眼都是殺機!
滿朝人心惶惶,暗自揣測高洋的意思。
太子少傅魏收,瞧出其中隱患太大了,鬧呢?這不得國本動搖,人人自危啊!
他臨座便是尚書令楊愔,遂跟他憂心忡忡低語道:“太子乃一國根基,儲君之位,不是兒戲,死活不能動搖。陛下酒醉,說出要傳位常山王這話,百官聽在耳中,只會讓朝野分解,人人生出二心!”
楊愔看了他一眼,沉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嗨!若陛下真有此意,改立太子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該正式下詔,早斷早行;倘若只是酒後戲言,隨口亂說,就不對了,平白攪得國家人心不安豈不糊塗?!”
楊愔猛猛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高洋麵前,瑟瑟發抖的高演,心裡話:“這個道理誰都懂,你倒是進言啊,跟我墨嘰幹啥?膽小鬼!”
但是他知道魏收所言有理,於是咳嗽了一聲,上前,將把這番勸諫如實稟奏了高洋。
高洋聽罷,也後悔不迭,喝酒太誤事了,自己這一輩子就誤在這上面了,他自知失言,悶做酒醉,倒下便睡,此後絕口不提傳位常山王的話頭。
時間進入十二月份,一十九日,北齊朝堂新一輪人事調整大定,文宣帝高洋下詔,改換三公、大司馬、司徒一眾至尊重職,朝堂格局為之一新!
高洋縱然癲狂嗜殺、喜怒無常,卻絲毫不糊塗朝政佈局,他感覺身體狀態越來越差,十年期限馬上就到,他不能臨時抱佛腳。
首詔:“授可朱渾道元為太師!”
可朱渾道元乃是追隨高歡起家的開國元勳,身經百戰,資歷極深,乃是北齊元老重臣,德高望重,坐鎮朝堂,堪為百官表率,一般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張牙舞爪。
次詔:“擢尉粲為太尉。”尉氏頂級勳貴,開國元勳尉景之子,高歡親外甥,高洋的親表哥。
皇室至親、世襲長樂王,這也是北齊核心權貴圈子裡的大人物。
而且這位表哥,將門世家,勇武過人,掌天下兵甲禮制,位列三公,鎮守武權根基。
又詔:“遷冀州刺史段韶為司空。”
段韶更是北齊頂樑柱般的人物,文武雙全、智計無雙,既鎮一方疆土,又入中樞輔政,執掌土木營建、天下水土民政,三公之位,實至名歸。
最關鍵兩處宗室要職,更是牽動朝野人心!
西詔:“六弟常山王高演,奉旨拜大司馬!”
大司馬乃是天下最高武職,總攬全國兵馬、節制諸軍、掌征伐重兵!
經此前幾番生死磨難,高演雖屢遭皇兄猜忌毆打、九死一生,此番依舊手握北齊最高兵權,權柄滔天,冠絕宗室。
為了制衡六弟,他又提升同母九弟長廣王高湛,同日授封司徒,位列三公,掌朝堂禮樂、教化宗室、參議軍國大政。
這一番人事排布,內裡大有玄機!
他一面重用開國老臣、將門勳貴,穩住朝堂根基,一面將最核心的兵權、政權,盡數交付給兩位同母親弟。
這兩位弟弟互相能牽制住嗎?
頂牛這種事,一般得勢均力敵,這高湛實力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