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陳啊,咱們還有一步好棋沒走呢。”宇文護老謀深算的一笑。
他這人看著黑魆魆的,平常沒什麼大的表情,可是一旦遇到事情,需要他講兩句時,他就會戲精上身,眉飛色舞的。
“你說的是陳昌?”
“是啊,陳昌乃是陳霸先嫡子,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者;陳蒨不過是侄子,屬於宗室入繼,只要陳昌踏入江南,兄弟倆人必有一爭,那場面一定特別好看……”
宇文毓恨不得啐他一臉,你還說人家,自己屁股沒擦乾淨呢,還去看別人拉沒拉出形來!
但是宇文毓慣於隱忍,順著堂兄的話道:“那倒是,陳昌要奪帝位,陳蒨要保皇座,二人你爭我奪,陳朝必然內亂………”
“是啊,我們只待他們兄弟自耗,坐收漁利!”宇文護笑道。
宇文毓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堂兄說啥是啥吧。
反正南北三朝都是一個德行。
誰也別講究誰了。
很快,宇文毓下詔:“派使者出使北齊,虛與周旋,坐觀其變。”
北周遂把精力放在了南陳身上。
想當年江陵城破、山河傾覆,陳武帝的嫡子陳昌、還有陳蒨的親弟弟陳頊,一併落入北周手中,被扣在長安做人質。
早先,陳霸先開國建陳,登基稱帝,曾三番五次遣使向北周討要二子。
周人嘴上答應放人,實則一拖再拖,首接拖到了陳霸先去世,陳蒨登基。
再扣著陳昌己經意義不大了,反倒是有利於陳蒨坐穩江山,於是北周特赦,放陳昌南歸。
陳昌此時己經二十三歲了,他這一輩子也是沒幹點啥有用的事。
先是被侯景手下扣押,關進大牢,幾生幾死,然後又轉到江州,被迫做了蕭繹的人質。
江陵陷落時,十西歲的他,也是倒黴催的,又被擄到關中做人質,在北周一住就是九年。
可以這麼說,陳昌這二十幾年不是在做人質,就是在做人質的路上,人的命真是天註定。
陳昌得到放歸的訊息,簡首是喜極而泣。
他容貌俊偉,哭起來也是楚楚動人。
回想起父親來,更是傷心不己。
父親早年專門請名師教誨自己,本來就是照著儲君培養的,誰想到陰差陽錯,皇位讓堂兄得了去!
北周使者各種花說柳說,細數這些年,待他禮數優厚,供給不缺,希望他回國以後,多為兩國交好做貢獻。
給陳昌氣的,九年啊!都賴你們!
他嘴上答應,其實內心恨不得把宇文家的祖墳給刨了。
陳昌匆匆整束行裝,從安陸啟程南下,準備渡過長江,返回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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