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昭君親孫子就有十二位,個個英姿颯爽,英俊無比。
她最疼的就是嫡長孫高孝琬,也就是高澄嫡子,這也是唯一一個在她身邊,親自帶大的孫子,心頭牽掛的,再三保全的是高殷,也就是高洋長子;每次都多看一眼,百般安慰。
而五歲的高百年,也就是高演之子;如今又成了心頭肉,沒事便抱在懷裡逗玩。
高百年奶聲奶氣正是好玩的年紀,沒有那個奶奶能抵擋住這樣粉雕玉琢的小萌娃。
而如蘭陵王高長恭這樣的庶孫,日常只是隨班行禮,但是婁昭君也都格外給些賞賜。
只要看著孫子們在面前繞來繞去,老太太的心裡就安生多了。
不當奶奶的人生,對女人來說是不完美的。
高演順風順水,也算八面玲瓏,可是也不可能人人滿意,他九弟高湛就很惱怒。
為什麼呢?
本來說好的,他登基之後,立高湛為皇太弟,可是群臣接連上書請立儲君時,高演卻猶豫了。
他猶豫也是有原因的。
自古皇位繼承,都是父死子繼,有嫡長子立嫡長子,沒有立嫡長孫,再沒有立庶子,還沒有才能輪到弟弟。
這套規矩源自商周,成型於漢代,一首奉行不變。
無規矩不成方圓呢。
只有這樣朝野百官才心裡有定數,有所追隨,不會人人覬覦;
兄終弟及,一旦開始,形成慣例,所有皇帝的弟弟,全都有資格爭皇位,那對於一個王朝來說,就是災難!
高演反覆思量,這樣不行,於是撕毀了和高湛的口頭承諾。
十一月,齊主高演立妃元氏為皇后,世子百年為太子。百年時才五歲。
高湛一聽,差點氣炸肺,心裡暗罵:“還帶這樣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
他等著皇太弟的封號,等得望眼欲穿,結果哥哥毀約了。
廣長王高湛為丞相,手握京畿兵權,權傾鄴城,但是還是心內空空,怨恨不平。兄弟間看上去還是兄恭弟讓的,實際上己經生出很深隔閡。
高湛可不是善男信女,狠著呢。
但是高湛可是出名的笑面虎,極其能忍,他知道皇兄既然立了兒子當太子,那麼自己就是最大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更加謹慎蟄伏。
孝昭帝高演確實勤政恤民,他除了日日臨朝問策,還有一個心思,那就是掃平西方、一統山河。
這是父兄最大的心願,也是他的。
這一日朝堂無事,高演想起北周,心中鬱悶,道:“我想經略西陲,這事該和誰商量一下呢?”
屬下都說:“前朝名士盧叔虎胸藏韜晦,深諳天下形勢,乃是河北望族盧氏清流大儒,聽說很有謀略。陛下何不召來垂詢?”
高演當即下詔,徵其入朝,拜為東宮中庶子,以備顧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