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點好。”李秀娥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這句話的味道,然後點了點頭,“行,你穩著吧,我不急。”
她把茶杯從他手裡拿過去,轉身進了灶房,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月光把她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弧線,鼻樑挺首,嘴唇豐滿,下巴圓潤,脖子修長,碎花裙子的領口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蕩了一下,露出更多的風景。
“周大夫,”她說,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帶著笑意,“你那個奶茶,明天還能買嗎?”
周凡笑了:“看情況。”
“看什麼情況?”
“看你表現。”
灶房裡傳來李秀娥的笑聲,清脆脆的,像銀鈴一樣,在夜風裡盪出去很遠很遠。
周凡從她家出來,走在村道上,月亮掛在頭頂,又圓又亮,把整條路照得像一條銀色的帶子。
他走得不快不慢,腦子裡想著剛才的事。
他摸到了她的鎖骨,她沒有躲。
他如果再往下一點,摸到那片柔軟的、溫熱的地方,她也不會躲。
但他沒有。
因為他知道,一旦跨出那一步,事情就不一樣了。
不是不能跨,是現在跨,太早了。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送上來,不是他去拿。
這兩者之間的差別,他分得很清楚。
走到村口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小賣部。
門還是關著的,黑漆漆的。
他掏出手機,給趙翠花發了條微信:“趙姐,你男人怎麼樣了?”
過了幾分鐘,趙翠花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沙啞但比昨晚平靜多了:“沒事了,腿打了石膏,醫生說住一個星期就能出院。周大夫,昨晚真是麻煩你了,等我回去了好好謝你。”
“不用謝,好好照顧你男人。”
趙翠花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這次聲音壓低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周大夫,姐說真的,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謝謝你。”
“好。”
周凡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回走。
回到衛生室,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手機。
林雪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一張圖,是辦公桌上的一盆綠蘿,配文只有兩個字:“加班。”
周凡點了個贊。
蘇晚亭發了一條訊息過來:“周醫生周醫生!我今天學會了測血糖!下次去村裡我給你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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