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凡醒來的時候,身邊己經沒人了。
床單上還殘留著海蘭身體的溫度和氣味,枕頭上有她口紅的印子。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頭有點疼,昨晚的紅酒喝多了,加上折騰了大半夜,身體有些發虛。
窗外的天己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金色的線。
灶房的方向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噹噹噹的,節奏均勻,還夾雜著油花西濺的滋滋聲。
周凡下了床,把衣服撿起來穿上,走到灶房門口。
海蘭正在灶臺前忙活,圍裙系在腰上,頭髮用筷子隨便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朵邊上,和昨天精心打扮的樣子判若兩人,但這種家常的樣子反而更真實,更讓人心動。
她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嘴角帶著笑,眼睛亮亮的,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多了些什麼——多了點女人的味道,多了點被滋潤過之後才有的光澤和神采。
“醒了?去洗把臉,早飯馬上好。”她的語氣自然得像一個妻子在跟丈夫說話,沒有半點尷尬和生疏,好像昨晚的事是順理成章的、水到渠成的、再正常不過的。
周凡“嗯”了一聲,去院子裡擰開水龍頭洗了臉,用袖子擦乾,回到灶房的時候,海蘭己經把早飯端上了桌——小米粥、煮雞蛋、鹹菜、還有一碟子自家醃的蘿蔔條,簡簡單單的,但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飯,誰也沒提昨晚的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一種只有兩個發生過關係的人之間才有的那種默契和曖昧。
海蘭喝粥的時候,會時不時地抬起頭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兩秒,然後移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一個藏著秘密的小女孩,得意又害羞。
周凡剝了一個雞蛋,遞給她。
海蘭接過去,咬了一口,蛋黃碎了,碎屑沾在嘴角上,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把碎屑捲進嘴裡,那個動作跟昨晚在床上舔嘴唇的動作一模一樣,周凡看了,心裡頭又動了一下。
“你今天有事嗎?”海蘭問,語氣隨意。
“上午去鎮上開個會。”周凡說。
“哦。”海蘭點了點頭,沒問什麼會,也沒問跟誰開,但她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東西,像是失落,又像是擔心,一閃就過去了,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周凡吃完早飯,站起來,海蘭也站起來,送到他門口。
“周大夫,”她叫住他,聲音壓低了,“昨晚的事……別跟別人說。”
周凡回過頭,看著她。
她站在門口,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那層小麥色的皮膚照得透亮,眉眼間帶著一種認真的、懇求的神情,嘴唇微微抿著,兩隻手絞在一起,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請求原諒。
“不會的。”周凡說。
海蘭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激,也有一種說不清的甜。
“那你路上慢點。”她說,聲音輕輕的。
周凡點了點頭,騎上摩托車,發動車子,從她家院門口開出去。
開出十幾米遠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海蘭還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目送著他,風吹起她的頭髮,在晨光中飄著,像一面旗幟。
他收回目光,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轟的一聲加速,往村口開去。
。覺睡在還概大人,煙冒沒囪煙的房灶,著關門院,眼一了看裡往他,候時的口門家娥秀李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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