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曼站起來,衝大家鞠了一躬,馬尾辮在腦後晃了晃,聲音清脆脆的:
“大家好,我叫溫小曼,今年剛從省農大畢業,學的是農村區域發展。以後就在咱們柳溝村工作了,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說完,又鞠了一躬,抬起頭的時候,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初出茅廬的熱乎勁兒和理想主義,像一隻剛出籠的小鳥,撲稜著翅膀,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想試一試。
周凡看著她,想起了蘇晚亭。
這兩個姑娘,年紀差不多,氣質也像——都是那種剛從學校裡出來的、還沒被現實磨平稜角的樣子,眼睛裡有光,心裡有火,覺得什麼都能幹成。
不一樣的是,蘇晚亭是學醫的,溫小曼是學農的。一個管人的身體,一個管地的收成。
開完會,幾個人陸續往外走。
溫小曼主動湊到周凡旁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全是好奇:“周大夫,你是咱們村的村醫?”
“嗯。”
“你來村裡多久了?”
“兩年多。”
“哇,兩年多了!”溫小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驚歎,“那你肯定對村裡特別熟吧?我剛來,人生地不熟的,以後有什麼不懂的,能不能問你?”
“可以。”周凡說。
溫小曼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甜甜的。
“謝謝你啊周大夫!”她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遞給他,“給你吃,草莓味的。”
又是草莓味。
周凡接過去,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確實是草莓味的,甜絲絲的,跟蘇晚亭的糖一個味道,跟宋小冉的奶茶一個味道。
溫小曼看著他吃糖,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好吃嗎?”
“好吃。”
“我包裡還有好多呢,以後每天給你一顆。”
她說完,蹦蹦跳跳地跑了,追上沈秋嵐,兩個人一起上了那輛白色的SUV。
周凡站在村委會門口,看著SUV發動,沿著村道開遠了,揚起一陣塵土,在午後的陽光裡瀰漫開來,像一團金色的霧。
他轉過身,正要往回走,老孫頭叫住了他。
“周大夫,你等等。”
周凡停下來,老孫頭走過來,把嘴裡那根菸點上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眯著眼睛看著SUV消失的方向。
“這個沈科長,你覺得怎麼樣?”老孫頭問。
“什麼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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