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學的都是書本上的東西,實踐經驗一點都沒有。你不一樣,你是真正懂行的!”
她說著,把本子和筆舉起來,眼睛亮亮的:“周大夫,你幫我看看,我剛才記的報名名單,有沒有什麼問題?”
周凡接過本子看了看,上面工工整整地記著十幾個名字和報名畝數,字跡清秀,條理清楚。
“沒問題,記得很清楚。”
溫小曼被他誇了,笑得更甜了,把本子抱在胸前,像一個得到了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周大夫,我以後能不能經常請教你?我剛來,什麼都不懂,村裡的事、地裡的活、藥材種植,我都得從頭學起。”
“可以。”周凡說。
溫小曼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馬尾辮在腦後甩了甩,嘴角的兩個酒窩深深的,甜得能溢位蜜來。
“那說定了啊!”她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遞給他,“今天的糖,草莓味的。”
周凡接過去,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草莓的甜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跟今晚的夜色混在一起,甜得發膩。
溫小曼看著他吃糖,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然後轉身跑了,跑回沈秋嵐旁邊,繼續忙著登記報名的人。
周凡站在院子邊上,看著忙碌的人群,把嘴裡的糖咬碎了。
沈秋嵐正在跟一個老漢解釋著什麼,淺藍色的襯衫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貼在肩胛骨中間,露出裡面內衣的輪廓。
她的腰很細,臀部在西褲的包裹下圓潤飽滿,像一顆熟透的桃子。
溫小曼蹲在地上,幫一個不認識字的老太太填報名表,馬尾辮垂在肩膀上,T恤的領口往下墜了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和一道淺淺的脊柱溝。
她的身材不算豐滿,但很勻稱,像一棵剛抽條的柳樹,青澀、挺拔、充滿生命力。
周凡收回目光,轉身往李秀娥家的方向走去。
李秀娥家的灶房裡,煤油燈點著,昏黃的光把整個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周凡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李秀娥在灶臺前忙活。
她換了一件淺綠色的睡裙,裙襬到膝蓋上面,頭髮散著,溼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髮梢還滴著水,水珠順著頭髮滴在睡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睡裙的布料很薄,薄到燈光打上去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輪廓。
“你洗過澡了?”周凡問。
“嗯,開完會一身汗,衝了一下。”李秀娥背對著他,在切什麼東西,聲音輕輕的,“你餓不餓?我給你熱點饅頭。”
“不餓。”
李秀娥切完了東西,轉過身來,靠在灶臺邊上,兩隻手撐在身後,看著他。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的臉分成明暗兩半——明的那一半,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張著;
暗的那一半,輪廓柔和,像一幅工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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